葬剑冢的风，带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
常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臂垂在身侧，指尖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
那是经脉寸断后的坏死。
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曾经握剑如铁，如今却像枯木一样僵硬。
“这就是代价。”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前方是葬剑冢的核心区域，也是赵无极留下的坐标终点。
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黑铁门，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些符文在血月的照耀下，隐隐泛着暗红的光泽。
常渊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
但丹田空空如也。
之前的逃亡和战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积蓄。
现在支撑他站在这里的，只有求生的本能和那个未解的谜团。
他抬起右手，从怀中掏出那枚染血的断指。
这是赵无极留给他的唯一线索。
断指的指甲盖缺失了一块，露出下面惨白的骨茬。
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卫无咎的血。
也是黑幕势力的印记。
常渊盯着断指看了三秒。
然后，他将断指按在黑铁门的锁孔上。
没有机关转动的声音。
只有一声轻微的、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常渊眉头微皱，迈步走了进去。
墓室很大，四周插满了断剑。
每一把剑上都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那是怨气。
无数冤魂被封印在此，日夜嘶吼。
常渊的脚步很轻。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有人在等他。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常渊停下脚步，目光扫向右侧的石柱后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半截面具。
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匕首。
“听风者。”
常渊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黑幕势力安插在青云宗内部的暗卫。
专门负责清理门户中的异己。
“没想到，通缉犯常渊，竟然还有心情认人。”
听风者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常渊面前。
匕首直刺常渊的咽喉。
这一击快得惊人。
常渊没有躲避。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躲不开。
他只能硬接。
或者，用更狠的方式破局。
就在匕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
常渊猛地抬起那只坏死的左臂。
任由匕首刺入血肉。
鲜血飞溅。
听风者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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