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老城区，废弃防空洞入口。
凌晨四点。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柳峥站在生锈的铁门前。
手里捏着那块断裂的空气开关碎片。
金属断面粗糙，带着高温灼烧的痕迹。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这块废铁，曾控制着一个家族的命运。
现在，它只是一块见证罪证的残骸。
他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那条来自母亲的短信依然置顶。
【跑啊。】
发送时间显示：昨天，23:15。
就在乔振东被带走的前一刻。
柳峥眉头微皱。
母亲去世三年了。
这条短信不可能是她发的。
有人在他收到信之前，就已经激活了这个死信箱。
这是一个陷阱。
或者，是一个指引。
他尝试输入密码解锁短信附带的加密文件。
进度条卡在99%。
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乔振东被捕前，指令赵经理切断了这一片区域的备用干扰器电源。
但干扰器的余波仍在。
就像那晚宴会厅里的电流声，挥之不去。
柳峥没有急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信号放大器。
这是他在技术圈留下的后手。
将天线对准防空洞上方斑驳的混凝土裂缝。
频率微调。
三秒后。
一格信号跳动出来。
加密文件瞬间解压。
屏幕上跳出一串坐标。
以及一行小字备注：【十年前的账，埋在这里。】
柳峥眼神一冷。
十年前。
那是乔氏集团发家史最干净的一年。
也是第一笔巨额失踪资金消失的时间点。
他一直以为，复仇的终点是乔振东身败名裂。
现在才知道，那只是真相的起点。
他推开了铁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叹息。
防空洞深处漆黑一片。
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像极了昨夜宴会厅里那些虚伪的笑脸。
柳峥一步步向下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突然。
他停住了脚步。
前方有一处凹陷。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箱体上没有锁孔。
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区。
柳峥笑了。
很淡的一抹冷笑。
乔振东太自信了。
或者说，太傲慢了。
他以为只要切断电源，就能掩盖一切。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是电断不了的。
比如人性里的贪婪。
比如家族内部的猜忌。
柳峥伸出食指。
按在指纹区上。
滴。
绿灯亮起。
保险箱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地契。
只有一叠泛黄的纸质账本。
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给婉儿。】
柳峥的手指僵在半空。
苏婉？
他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乔振东，搂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是乔振东的妻子。
而是……
柳峥瞳孔骤缩。
那张脸，和苏婉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眼睛。
那种倔强又隐忍的眼神。
不可能。
这绝对是巧合。
或者是乔振东为了羞辱苏家，故意伪造的影像。
柳峥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将账本塞进背包。
把照片揣进口袋。
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柳峥猛地回头。
手电筒光束扫过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杂物。
一只破旧的泰迪熊。
旁边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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