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像烧红的铁钳夹住青云宗外门广场的每一寸空气。
蝉鸣声嘶力竭，却盖不住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站在执法堂台阶下，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粗糙的青石板上，瞬间蒸发。
他的右手食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极度的克制。
袖中，那块沾血的测灵根碎块硌着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那是凶器，也是筹码。
更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高台上，执法堂长老眯着眼，手中的朱笔悬在记名册上方，迟迟未落。
墨迹将干未干，像一道悬在头顶的铡刀。
赵铁站在侧后方，满脸横肉挤在一起，左手那只镶满低阶符文的青铜护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眼神轻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时辰快到了。”
赵铁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
“日落前赔不出三百灵石，剁手示众。这是规矩。”
他故意加重了“规矩”二字。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三千灵石的赌债压在他头上，逼得他必须拿陈默这个孤儿开刀。
杀鸡儆猴，既能填窟窿，又能立威信。
一石二鸟。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染血的布包。
层层揭开。
里面躺着一枚黑色的玉简。
玉简表面刻着两个扭曲的古字——废石。
那是第一章里被砸碎的垃圾，第二章里藏在袖中的凶器，第三章里被执事踩在脚下的羞辱，第四章里捏碎释放暗劲的媒介，第五章里化作执事掌心血洞的源头。
而现在，它是第六章的投名状。
陈默的手指摩挲过玉简冰冷的边缘。
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迹。
他将玉简高高举起。
“我要见长老。”
陈默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身无分文的孤儿，拿着那块所谓的“废石”，想干什么？
王麻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想翻案？”
“晚了。”
他挥了挥手。
一名面无表情的女执事走上台阶。
她穿着深灰色的执法服，腰间挂着一柄无鞘短刀。
眼神如冰，扫过陈默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呈上来。”
女执事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陈默没有直接递过去。
他盯着女执事的眼睛，低声说道：
“这是缴获。”
女执眉头微蹙。
“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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