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外门广场上的喧嚣并未因时辰流逝而减退，反而因为即将上演的“立威”戏码变得愈发躁动。
赵铁站在高台之上，左手那只镶满低阶符文的青铜护腕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他俯视着台下跪着的陈默，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日落之前，三千灵石。”
赵铁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扩散到广场每一个角落，清晰得如同冰锥刺入耳膜。
陈默低着头，额头抵着粗糙的青石板。石缝里嵌着昨日的血迹和今日的尘土，冰冷、坚硬，硌得人生疼。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很稳，指节分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跳动。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手的食指，将在几个时辰后成为祭品。
为了那块所谓的‘废石’。
更准确地说，是为了那块名为【测灵根碎块】的残片。
第一章里，它是被砸碎的垃圾；第二章里，它是主角藏在袖中的凶器；第三章里，它被执事踩在脚下羞辱；第四章里，它被主角捏碎释放暗劲；第五章里，它将化作执事掌心的血洞；第六章里，它会成为主角踏入内门的投名状。
而现在，它正处于第四章向第五章过渡的关键节点。
陈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枚玉简。
那是他从赵铁手中骗来的“十块灵石”交易品——一枚刻着‘废石’二字的普通玉简。
此刻，这枚玉简正散发着微弱的寒意，顺着他的经脉，一点点侵蚀着赵铁留在空气中的追踪印记。
但陈默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赵铁靠近。
只有当赵铁走到他面前，当他伸手去抓那根作为抵押的手指时，一切才会开始。
“怎么？嫌多？”
赵铁见陈默沉默不语，眉头皱起。
在他看来，陈默的沉默是恐惧到了极点的表现。
一个孤儿，身无分文，连呼吸都带着卑微的气息。
这种人在青云宗外门，就像路边的野草，随便一脚就能踩死。
但他今天不打算只踩一脚。
他要折断陈默的手指，要让这个新人记住，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代价。
“我不嫌多。”
陈默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
“但我没钱。”
这句话像是一滴水落入滚油锅。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没钱？那你拿什么赔？”
“拿命吗？”
嘲笑声此起彼伏。
赵铁也笑了。
他跳下高台，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步，走向陈默。
每走一步，他左手的青铜护腕就震动一下，符文闪烁，仿佛在渴望鲜血。
“没钱，那就用东西抵。”
赵铁停在陈默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
“你的右手不错，虽然只是食指，但也值个百八十灵石。既然赔不起三千，那就剁手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只鸡爪的价格。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