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反而像是要将这温家老宅彻底淹没。
雷声滚滚，震得书房窗棂嗡嗡作响。
傅清歌站在书桌前，左手的小指伤口还在渗血，那是一种钝痛，顺着神经末梢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理智。
这是原主记忆里的反噬，也是她作为快穿者必须支付的代价。
但她只是轻轻甩了甩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温庭深，”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你刚才折断我的手指，不就是为了让我签字吗？”
温庭深僵在原地，西装内侧口袋里那团温热湿软的东西，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想吐。
那股血腥味似乎已经渗透进了他的骨髓，让他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但他不敢动。
更不敢说话。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决绝或疯狂，而是一种……空洞。
就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正披着人皮，冷冷地审视着他。
“怎么？怕了？”
傅清歌轻笑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她伸出右手，指尖蘸取了桌上那份《温氏集团股权转移确认书》上混合着墨汁与鲜血的痕迹。
那是她刚刚用美工刀划破掌心留下的印记。
暗红色的液体粘稠、腥甜，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既然你不肯签，”她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那就换个方式。”
她将那只染血的手指，缓缓按在了确认书的签名栏上。
没有笔。
只有血肉模糊的指腹，和那张薄如蝉翼的纸张。
“你要干什么！”
温庭深终于忍不住吼出声来，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颤抖。
他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控制我。”
傅清歌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直直刺入温庭深的瞳孔。
“现在，轮到你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温家的阵法今晚最弱，暴雨是天然的屏障，也是最好的掩护。”
她每说一个字，就用力一分，将那个血手印深深地压进纸张纤维里。
“你以为折断我的手指就能逼我就范？”
她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可惜啊，你打开的不是潘多拉魔盒，而是你自己的地狱。”
温庭深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血手印，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傅清歌在说什么。
温家祖辈留下过一些不可言说的规矩，尤其是在这种雷雨交加的夜晚。
若是有人在这样的时刻，以血为契，强行完成某种仪式般的动作……
后果不堪设想。
“你疯了！”
温庭深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伸手想去抢夺那份文件，想要撕碎它，毁掉这一切。
但傅清歌的动作更快。
她猛地按住文件，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温庭深的手腕。
那只手腕纤细，却有着惊人的力量。
“温庭深，你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事，福伯知道吗？”
她凑近他，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冰冷刺骨。
“如果这份确认书上的血手印一旦形成，按照温家的老规矩，这就是‘血誓’。”
“违背血誓的人，会被家族阵法反噬，轻则疯癫，重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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