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青云宗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四周死寂。
只有雷声滚过天际，像某种巨兽的低吼。
崔九站在断罪台中央。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嘴角的血迹。
他低着头。
右手食指高高举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根手指苍白、修长，指节分明。
此刻却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痛。
掌心的烙印早已不是之前的暗红。
它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像一块烧焦的木炭，死死嵌在肉里。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弟子。
他们撑着伞，眼神冷漠。
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许长老坐在高台之上。
青色道袍一尘不染。
手里捏着一把金剪刀。
剪刀刃口泛着寒光。
那是裁断契约的工具。
也是执行规矩的刑具。
“时辰已到。”
许长老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没有废话。
没有审判。
只有执行。
崔九抬起眼。
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许长老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看着一块石头，一棵树。
“开始吧。”
崔九说。
声音沙哑。
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求饶。
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陈述事实。
许长老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似乎对这种顺从感到意外。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抬手。
金剪刀落下。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被雷声掩盖。
崔九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一阵空虚。
仿佛灵魂的一部分随着指尖一同被剪断。
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脚下的青石。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同情怜悯。
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崔九垂下头。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
食指不见了。
断口平整。
没有骨茬外露。
这是最高明的断法。
也是许长老想要的效果。
废人。
耻辱。
警示。
一切都符合规矩。
然而。
异变突生。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