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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囚笼

柳庭深陷入极致悔恨循环,面对薛宁的幻象与管家陈伯的阻挠。他终于领悟薛宁的原谅实为放弃,产生灵魂层面的彻悟,但未能触发终极形态,导致意识被规则吞噬,沦为书房囚徒,等待最终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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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耳膜。

柳庭深跪在书房中央。

地毯上的黑血已经不再扩散,而是凝固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脉络,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心。

那张离婚协议悬浮在半空。

它不再是纸张,而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没有他的脸,只有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将一把生锈的美工刀递向他。

“这是……”

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心率监测仪——如果那团红光算的话——在他视网膜上疯狂跳动。180。190。200。

每一跳,都伴随着骨骼深处传来的剧痛。

那不是肉体的疼。

是灵魂被撕裂的错觉。

薛宁就站在他面前。

不,准确地说,是她留下的“规则”具象化成了她的模样。

她穿着那件结婚三周年的白色礼服,裙摆却浸满了泥水和血迹。

她的嘴角挂着笑。

那种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柳庭深,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

柳庭深猛地抬头。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维持那个完美丈夫的体面。

但当他张开嘴,吐出的只有黑色的雾气。

他的声带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

这就是代价。

一旦触发‘极致悔恨’机制,加害者将失去作为人的基本权利。

首先是语言,然后是视觉,最后是听觉。

现在,轮到听觉了。

周围的雨声开始扭曲。

原本淅沥的雨滴声,变成了无数人低低的啜泣。

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刷着他的理智。

“闭嘴!”

他捂住耳朵,指甲深深陷入头皮。

“都是幻觉!薛宁,你给我出来!”

没有人回应。

只有那张离婚协议在空中旋转。

它少了一角。

那是第三章里,被他撕碎后,又被雨水泡烂的一角。

此刻,那一角缺失的地方,长出了一颗鲜红的心脏。

扑通。

扑通。

每一次跳动,都震得整个书房颤抖。

柳庭深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三年前的今天。

也是这样的暴雨夜。

他为了逼薛宁签字,故意推迟了纪念日晚宴的时间。

他说:“我要让你知道,在这个家里,谁才是主人。”

他以为薛宁会哭。

会求饶。

会像以前那样,默默承受一切,然后乖乖签下名字。

但他错了。

薛宁没有哭。

她只是笑着,拿起桌上的刀片。

「既然你这么喜欢控制,」

当时的薛宁,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那就看看,是你的手硬,还是我的命硬。」

她吞下了刀片。

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那份洁白的离婚协议。

那一刻,柳庭深的控制欲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他慌了。

不是心疼。

是恐惧。

他害怕薛宁真的死掉。

更害怕她死之前,把这一切公之于众。

于是,他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他在手术室外等了整整一夜。

直到医生走出来,说人救回来了,但手指废了,胃也伤了。

他赢了。

薛宁签了字。

但她看他的眼神,从此再也没有温度。

如今,这三年的冷漠、暴力、忽视,全部浓缩成了这张纸上的心脏。

它在跳动。

在嘲笑他。

「你想摆脱我?」

薛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近在咫尺。

柳庭深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管家陈伯站在门口。

陈伯的身体半透明化,像是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他的脸上挂着恭敬而卑微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热茶。

「少爷,该喝茶了。」

陈伯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但在柳庭深听来,这声音如同催命符。

他知道陈伯是谁。

他是旧规则的维护者。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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