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
邵家别墅的书房。
雷声轰鸣。
掩盖了血腥气。
任青跪在波斯地毯上。
左手垂在身侧。
五根手指。
只剩下三根完整的。
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断骨。
已经不在手里。
也不在胃里。
更不在玻璃瓶中。
它们被捏碎。
混着血水。
咽进了肚子里。
彻底消失。
这是代价的终局。
邵廷站在窗前。
高定西装。
袖扣是冰冷的铂金。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拆信刀。
刀刃反光。
映出他眼底的戾气。
今日股市亏损。
三千二百万。
需要发泄。
需要确认。
这个刚穿进来的女人。
是否值得继续折磨。
“疼吗?”
邵廷问。
声音慵懒。
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
任青没有抬头。
她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有一行绿色的数字。
【系统结算倒计时:00:59】
【当前复活币数量:1】
【剩余手指:3】
【目标达成度:40%】
说话方式很简单。
只陈述事实。
不带语气词。
“邵先生。”
任青开口。
声音机械。
“疼痛指数:8.2级。”
“心率:110次/分。”
“失血量:200毫升。”
“我在计算价值。”
邵廷皱眉。
他走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
无声。
但他享受这种掌控感。
他要摧毁她的尊严。
确立自己的权威。
“计算什么?”
邵廷冷笑。
“算你这只手还剩多少肉?”
任青抬起眼皮。
眼神空洞。
像死鱼。
不像活人。
“算如何换取第二枚复活币。”
任青说。
“条件:您的信任。”
邵廷愣住。
随即大笑。
笑声尖锐。
刺破雨幕。
“信任?”
他伸手。
捏住任青的下巴。
力道极大。
骨头发出咯吱声。
“任青,你疯了。”
“还是傻了?”
任青不动。
任由他捏。
脸颊凹陷。
皮肤泛白。
“数据不会撒谎。”
任青说。
“您刚才犹豫了0.3秒。”
“您在测试我。”
“测试我是否软弱。”
“测试结果:我不软弱。”
“我只冷血。”
邵廷瞳孔微缩。
一股莫名的不安。
顺着脊椎爬上来。
那双眼睛。
总是死死盯着他。
藏着死亡气息。
此刻更加清晰。
那不是恐惧。
是算计。
纯粹的、冰冷的算计。
“陈妈。”
邵廷松手。
转身喊人。
门开了。
陈妈走进来。
低着头。
颤抖。
她是眼线。
记录一切。
但她不敢看任青的手。
也不敢看邵廷的脸。
“夫人醒了。”
陈妈声音细若蚊蝇。
“让您过去。”
邵廷整理袖口。
眼神阴鸷。
“正好。”
“看看我的母亲。”
“是怎么评价你的‘冷血’。”
他推开任青。
动作粗暴。
任青摔倒。
膝盖磕在地毯上。
闷响。
她没有爬起来。
只是看着天花板。
数着倒计时。
【00:45】
……
邵氏私立医院。
VIP病房。
灯光昏暗。
中药味浓郁。
夹杂着檀香。
邵母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
呼吸微弱。
那是邵家的掌权人。
也是这一局的执棋者。
任青跟在邵廷身后。
走进房间。
陈妈跟在后头。
关门。
落锁。
寂静。
只有仪器滴答声。
邵廷走到床边。
俯视母亲。
“妈。”
“看看她。”
“这就是那个女人。”
“折断了我的手。”
“还吞了我的东西。”
邵母缓缓睁眼。
浑浊的眼球转动。
落在任青脸上。
停留三秒。
移开。
看向邵廷。
“邵廷。”
声音很弱。
却威严。
“你在做什么?”
邵廷皱眉。
“我在教她规矩。”
“她太傲了。”
“需要打碎。”
邵母沉默。
良久。
“过来。”
她对任青说。
任青走近。
跪在床边。
低头。
“夫人。”
邵母伸出手。
冰凉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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