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比雨声更清晰。
每一滴都像是倒计时器的秒针,咔哒,咔哒。
任青垂下左手,看着那截断骨在皮肉间若隐若现地晃动。
剧痛已经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感。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冰冷响起:
【副作用激活:宿主将永久丧失部分触觉感知。当前损失:左手小指及无名指触觉减退百分之五十。】
她抬起右手,指尖触碰到左手的伤口。
没有温度。
只有湿滑的血和坚硬的骨茬。
“邵廷。”任青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你的耐心还剩两分四十秒。”
邵廷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雷声轰鸣,掩盖了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拆信刀轻轻敲击着窗框。
笃。笃。笃。
节奏紊乱了一拍。
“你在威胁我?”邵廷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但眼神却死死盯着任青那只扭曲的手,“一个断了中指的女人,能威胁谁?”
任青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右手上的血迹。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遭受暴力的不是她。
擦干净后,她将手帕叠好,放入口袋。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邵廷的眼睛。
“我在陈述事实。”任青说,“根据我的计算,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你失去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以及书房暗格里那份足以让你破产的证据副本。副本在我脑子里,如果我死,副本会随我一起消失。”
邵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步步走向任青,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评估她的谎言。
或者,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副本?”邵廷冷笑一声,走到任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会信?任青,你太天真了。”
他伸出手,捏住任青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力道很大,指甲陷入皮肤,留下红痕。
任青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迅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恐惧是情绪,情绪会影响判断。
邵廷在害怕。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慌乱,但他害怕了。
因为任青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求饶,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计算。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这让邵廷感到不适。
就像是他引以为傲的掌控权,被一只蝼蚁无视了。
“你想活命?”邵廷松开手,嫌弃地在任青的衣角擦了擦手指,“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那是他平时用来装雪茄剪的精致容器,此刻里面空空如也。
他将玻璃瓶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把断骨拿出来。”邵廷说,语气慵懒,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放进这个瓶子里。”
任青愣了一下。
这不是惩罚。
这是交易。
她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系统的规则。
【任务世界规则:痛苦即货币。】
【完成条件:主动承受二次伤害以获取更高收益。】
【失败代价:死亡。】
原来如此。
邵廷不是在羞辱她。
他在测试她的底线,也在试探她的价值。
如果她拒绝,说明她软弱,不值得继续折磨,直接毁掉。
如果她接受,说明她理智,甚至冷酷,值得作为棋子保留。
而那枚断骨,就是筹码。
“为什么?”任青问。
“因为我想看看,”邵廷靠在桌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你这具身体里,到底藏着多少骨头。”
任青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她点了点头。
“成交。”
她伸出右手,握住左手的中指。
指尖传来的触感依旧迟钝,但她能感觉到那截断骨的轮廓。
它嵌在肉里,像一颗顽固的种子。
任青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闭眼。
她要看着整个过程。
她要记住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数字,每一次神经断裂的声音。
右手拇指抵住断骨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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