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央，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铁。
赵虎站在高台边缘，右眼那道疤在烈日下泛着油光。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玄铁令牌，指节用力到发白。令牌撞击掌心，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是在倒计时。
林七站在青石板铺就的擂台中心。
他的右手食指还在，但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那种麻木感顺着神经末梢向上攀爬，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手腕，勒紧了他的经脉。
断指刀握在他手中。
刀身不再积灰，也不再只是沾血。此刻，刀面上流淌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那是刚才精血激活后留下的余韵。刀柄上的宗主名讳刻痕，此刻正微微发热，烫得林七掌心生疼。
“林七。”
赵虎的声音粗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宗主在此，你私藏禁器，扰乱大比，按规当斩。”
他说的是“斩”，不是“废”。
这两个字从赵虎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刻意修饰过的残忍。
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没有人敢说话，连风都似乎停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刀上，更聚焦在林七的右手上。
他们在看热闹。
也在赌。
赌林七的手指会不会真的断掉。
赌赵虎会不会真的动手。
林七没有抬头。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石板上有一道裂痕，那是三年前某位外门天才被逐出师门时撞出来的。裂痕里嵌着干涸的血迹，黑褐色，怎么洗也洗不掉。
“执事大人。”
林七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摩擦声，“刀是宗主信物。我未私藏，只是……保管。”
“保管？”
赵虎冷笑一声，猛地踏前一步。
玄铁令牌脱手飞出，精准地砸在林七脚前的石板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演武场中炸开。
“宗主说了，魔物附身者，不留活口。”赵虎盯着林七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你手中的刀，认主了吗？还是说……它认的是那个东西？”
他指的是林七体内运转的《血引诀》。
林七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赵虎在试探。
赵虎背后有人。那个人想要林七死，不仅要死，还要死得干净，死得像个罪人。
如果承认刀有问题，就是私藏禁器。
如果不承认，就是欺瞒宗主。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局。
林七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这盛夏午后突然降下的冰霜。
“赵执事。”
林七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狠厉，“你所谓的‘规矩’，是谁定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全场哗然。
几个胆大的弟子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质疑裁判长？
这是在找死。
赵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眼中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食者的贪婪。
“好。”
赵虎点了点头，右手探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把短刃，刀刃狭长，专门用来执行家法。
“既然你想查规矩，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话音未落，赵虎的身影已如炮弹般冲出。
他没有用灵力，只用纯粹的肉体力量。
这一招叫“碎岩劲”，专破护体罡气。
速度快得惊人。
林七甚至来不及思考。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侧身，让过赵虎挥来的拳头。拳风刮过脸颊，带起一阵刺痛。
与此同时，林七手中的断指刀顺势上挑。
刀尖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这是《血引诀》第二层的反噬效果带来的直觉。
他的右臂肌肉紧绷，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铛！
赵虎的短刃格挡住了断指刀的刀身。
火星四溅。
两人的手臂同时颤抖。
一股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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