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默没有后退。
他盯着玻璃倒影中那个咧嘴微笑的“自己”，瞳孔微微收缩。
视网膜上，AI-09冰冷的红光正在闪烁。
“请确认身份归属。”
机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韩默抬起右手。
那只曾经拥有完整食指的手，此刻指尖残缺，皮肤下黑色的纹路像活物般蠕动。
他伸出食指，悬停在玻璃表面上方一厘米处。
只要按下去，指纹验证通过，他就是新沪市的合法公民。
或者，被系统彻底抹除。
“你在犹豫什么？”
一个声音从玻璃墙后传来。
不是魏锋。
是无数个魏锋。
玻璃墙并非平面镜，它是一扇通往无限复制空间的门。
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玻璃，韩默看到了无数个入职大厅。
每一个大厅里，都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
他们手里都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美工刀。
刀尖指向同一个方向——韩默的心脏。
“在这里，”玻璃后的魏锋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忠诚不需要证明，只需要执行。”
韩默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回答。
动作代替了语言。
他猛地向前一步，右手的残指狠狠拍在玻璃上。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但并没有鲜血飞溅。
那些碎片化作数据流，瞬间重组。
韩默整个人扑进了玻璃墙。
失重感袭来。
当他再次站稳时，脚下不再是金属地板，而是潮湿的水泥地。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这里还是深潜公司的地下三层。
一模一样的布局。
一模一样的打卡机。
甚至连头顶那盏接触不良、滋滋作响的白炽灯，都保持着相同的频率闪烁。
韩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完好无损。
食指正好好地长在那里，皮肤白皙，毫无伤痕。
他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重置。”
他低声说道。
只有两个字。
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被封印的记忆。
原来如此。
所谓的“地表自由”，不过是系统生成的更高阶测试场景。
刚才他在电梯里删除日志的行为，并未生效。
反而被系统记录为“高适应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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