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泡沫像凝固的尸油，粘稠地包裹着韩默的小腿。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铁锈和烧焦的塑料气息。
这种味道很真实。
比那些虚无缥缈的规则更真实。
韩默站在齐膝深的白色浆液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
完好无损。
指节上没有缺口，指甲缝里没有血污。
这是他用一场火灾换来的“清白”。
但代价是魏锋。
那个穿着笔挺黑制服的男人，此刻正被泡沫淹没至胸口。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浑浊的眼球在疯狂转动，惊恐地盯着韩默。
韩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魏锋僵硬的肩膀，落在前方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上。
门没开。
因为打卡机还在运行。
*离线模式剩余时间：0秒。*
*系统重启中……*
*检测到生物特征异常。*
AI-09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平稳，而是带着一种机械性的卡顿。
韩默抬起左手，按在打卡机的识别区。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行红字：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操作痕迹。*
*执行者身份确认：老陈（已注销）。*
*权限来源：三年前签署的应急协议。*
韩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就是那个问题。
为什么一个死人，能激活今天的系统？
他向前迈了一步，泡沫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他走到魏锋面前，蹲下身。
魏锋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气音，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诅咒。
韩默伸出左手，轻轻拨开魏锋领口下的黑色制服。
在那层昂贵的布料之下，魏锋的脖颈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不，不是疤痕。
是一个缺失的痕迹。
魏锋的左手小指不见了。
断面平整，像是被某种高精度工具瞬间切断。
韩默的手指在那处断痕上停留了一秒。
他想起了入职大厅墙上挂着的那句标语：
*绝对服从，是安保人员的唯一真理。*
而魏锋，是这句话最完美的践行者。
也是受害者。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韩默开口了。
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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