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海风像钝刀一样刮过“远航号”的舷侧。
钟远站在三号泊位的吊臂阴影里,手里攥着那块从配电室抢出来的移动硬盘。他的左腿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林婉倒下前踢中他胫骨留下的淤青。不远处的甲板上,余泽正对着对讲机咆哮,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封锁所有出口!通知特警队,目标持有重武器,就地格杀!”
余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钟远,左手无名指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不再伪装那副亲戚间的温情脉脉,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小远子,你妈生你时没给你喂脑子吗?为了几块破芯片,把整个云港都炸了,值得吗?”
钟远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货轮预计离港还有十五分钟,但真正的死线是二十分钟前——海关系统后台的加密销毁程序已经启动。如果现在不离开,三年前的货运日志就会变成一堆乱码。
他不需要证人。他只需要证据,和一条能通向外面的路。
视线扫过码头边缘,一艘编号为“YH-07”的小型巡逻快艇正停靠在栈桥尽头。那是余泽用来接应走私货物的备用艇,引擎盖还没完全冷却,冒着白气。
“想跑?”余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举起手中的伯莱塔手枪,“这里没有你的退路。”
钟远没动。他在等。
海面上,另一艘漆黑的快艇正在靠近,那是余泽叫来的“清道夫”外围人员,负责最后清理现场。一旦他们登船,余泽就可以彻底洗白身份,而钟远将成为这场灾难唯一的替罪羊。
机会只有三秒。
当第一声枪响撕裂夜空时,钟远动了。
他没有瞄准余泽,而是打碎了旁边配电箱的玻璃罩。火花四溅,短路引发的电流让周围几盏高杆灯瞬间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抓住他!”余泽吼道,但黑暗中只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钟远借着黑暗的掩护,猫腰冲向栈桥。脚下的铁板湿滑,他几乎是用爬的方式冲到了“YH-07”旁。手掌拍在冰冷的引擎盖上,他迅速拉开舱门,跳进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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