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梯井的应急灯早已熄灭，只有谢野手中那枚拇指大小的数据盘，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铁锈味混合着臭氧的焦糊气，呛得他肺部生疼。怀里抱着昏迷的谢安，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呼吸机上的指示灯正以每秒两次的频率闪烁——那是电量耗尽前的最后挣扎。
“还有九十秒。”谢野盯着手腕上那块被砸裂的智能表，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头顶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那是防爆门正在被强行破开的动静。许峥的人到了。
谢野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在数据盘的接口处快速滑动，指尖因失血而冰凉。这是一条单向传输通道，一旦激活，数据将直接灌入新都塔顶层的公共广播矩阵。没有加密，没有过滤，所有频段、所有终端，包括许峥那个所谓的“绝对安全区”，都会被迫接收这段信息。
代价是，他的生物识别码会被永久标记为“高危破坏者”。在新都，这意味着从此刻起，他不再是一个公民，而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错误代码。
“谢野。”
声音从上方传来，温和，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平稳。
谢野抬起头。许峥站在梯井中段，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黑色战术装甲的特警。他们手中的脉冲步枪已经充能完毕，蓝色的电弧在枪口跳跃，照亮了许峥那张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脸。
“你违反了《能源安全法》第42条，以及《公民行为准则》附录C。”许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胸前的制服扣子，“根据条款，你有权在三十秒内停止非法数据传输。否则，我将授权执行‘静默’程序。”
“静默？”谢野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血沫，“是指切断我的生命维持系统？还是指把我和我妹妹一起格式化？”
“是指恢复秩序。”许峥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谈论天气，“你的妹妹，谢安，她的生命体征依赖于第七区的备用电源。如果你继续上传，电网过载会波及整个底层管网。为了多数人的稳定，少数人的牺牲是必要的数学解。”
“数学解。”谢野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冰冷，“所以你们把活人当成变量，把死亡当成误差？”
“不，是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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