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封锁了房门。
“你父亲让你来送死的吗?”他低声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深冬里结了冰的湖面。
温婉站在偏院客房中央,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火盆的余温。她看着眼前这个本该是丈夫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那件玄色大氅上落了几片枯叶,随着穿堂风轻轻颤动,正如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心。
“景琰,”她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账册在你手里,证据也在你手里。你若想杀我,何必费这周折?直接交给御史台,不过是一纸休书的事。”
萧景琰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茶,推到她面前。茶汤浑浊,映出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因为我不信。”他拿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沉浮的茶末,“你父亲临终前,特意将那块玉佩留给你,而非谭氏。若他只是个为了政治庇护而默许毒杀的懦夫,为何要在死前做这种无用功?他在布局,温婉。你在他的局里,也在我的局里。”
温婉心头一凛。那个在临终榻上枯瘦如柴、眼神浑浊却死死盯着她的男人,难道真的另有隐情?
“所以,我是弃子。”她自嘲地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焦黑的玉佩残骸,放在桌上,“既然都是棋子,不如做个了断。我要回侯府取回生母的旧簪。只要拿到它,我便能证明当年并非病逝,而是中毒。这是交换我自由的筹码。”
萧景琰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你以为那是证据?那是诱饵。”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谭氏故意把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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