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苏浅跟在林深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入口回荡。
她的膝盖还在发抖，刚才咬破舌尖带来的血腥味还没散去，混合着石板上干涸的血迹，让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碎某种脆弱的平衡。
脑海中的那个女人哭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红色字体，悬浮在视网膜中央：
【清洗日进度：14:00】
【剩余时间：2小时】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规避系统指令。惩罚升级。】
苏浅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不敢回头去看林深。
只能紧紧盯着他黑色的皮鞋尖。
那上面沾了一点刚才溅起的灰尘。
“苏浅。”
林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很短。
没有温度。
像是在命令一件物品。
苏浅停下脚步。
“这样可以吗？”
她轻声问。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她在赌。
赌林深手里的那把银质折翼剪，还能不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缓冲。
林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停在了控制室的门前。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此刻正散发着幽暗的光泽。
他抬起手。
手指搭在门锁上。
却没有按下指纹识别区。
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那把银质折翼剪。
剪刀的一半刀刃已经断裂。
剩下的半截，像是一只残缺的鸟喙。
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第一章它挂在墙上未动。
第二章被男主拿起。
第三章剪断了第一根羽毛。
第四章剪断了第二根羽毛。
第五章剪断了第三根羽毛。
第六章，男主亲手握住女主的手，将剪刀对准她的翅膀根部，完成最终动作。
而现在，它是第七格。
它被握在林深的手中。
但不是对着苏浅。
而是对着门锁。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是机械结构被强行撬动的声音。
林深用那半截剪刀，插进了门锁的缝隙里。
用力一拧。
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锁弹开了。
苏浅愣住了。
她记得系统的规则。
庄园内的智能门锁是绝对不可破解的。
除非……
除非有人早就发现了漏洞。
林深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扑面而来。
像是暴雨过后的天空。
又像是烧焦的电线。
苏浅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
只有无数块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
每一块屏幕上，都显示着同一个画面。
那是她和林深在卧室里的监控录像。
角度刁钻。
充满了窥视的恶意。
“关掉它们。”
苏浅说。
声音很轻。
像是在请求。
“关掉它们，我们可以找别的方法。”
林深站在控制台前。
背对着她。
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孤绝。
他没有动。
“没有别的方法。”
他说。
简短。
命令式。
苏浅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知道林深在瞒着她什么。
他也知道她在瞒着他什么。
但此刻，谁也没有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因为窗外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
是机械运转的声音。
滋滋滋。
咔嚓咔嚓。
苏浅转过头。
看向墙壁。
原本光滑的白色墙面上，此刻布满了细小的裂缝。
那些裂缝正在扩大。
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在撕裂。
然后，一只只银色的眼球，从墙壁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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