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过御花园的枯枝，发出细微的呜咽。
沈婉宁站在假山旁的石阶上，脊背挺得笔直。
那件曾让她风光无限、又险些将她推入深渊的苏绣金线披风，此刻已彻底解体。
残破的金线垂落在地，像是一堆被遗弃的华丽尸骸。
内务府掌事太监曹德全眯着眼，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圆滑笑意。
他手里攥着那块擦得锃亮的汗巾，袖口里藏着的软尺若隐若现。
“贵人娘娘，”曹德全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奴才以为，这披风乃是皇家贡品，断无差错。倒是娘娘……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散落的布料碎片。
其中有一角极小的织物，混在尘土中，几乎看不真切。
那是李昭仪袖口被撕下后，不慎掉落的一枚标记。
也是曹德全精心布置的局中眼。
只要踩碎它，就能证明这是沈婉宁伪造证据，意图构陷高位妃嫔。
而沈婉宁，必须在此刻，吞下这个委屈，或者，死。
沈婉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那一瞬，她的视线越过曹德全的肩膀，落在了远处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宫女，正低头整理着扫帚。
但沈婉宁知道，那双眼睛里藏着锐利的光。
那是她的眼线。
只需一个眼神，便足以传递信息。
*披风夹层有夹层。*
这句话，不需要说出口。
因为曹德全不知道，那件看似普通的披风，在第二层丝绸之下，还缝着一层极薄的鲛绡。
而那层鲛绡上，绣着的并非花纹，而是一张微缩的紫禁城地图。
李昭仪想毁掉它，曹德全想掩盖它。
但沈婉宁，要利用它。
她微微侧头，看向曹德全。
“曹公公说得是。”
她的声音轻柔，却在句尾留了半拍停顿。
让人听不出她是顺从，还是试探。
曹德全满意地点点头。
他挥了挥手。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搜沈婉宁的身。
“既然娘娘自证清白，那就让奴才们检查一下，看看是否还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们的动作粗暴，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
指尖划过沈婉宁的手臂，像是在触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沈婉宁没有反抗。
她任由他们搜查，直到那双手触碰到她腰间的玉佩。
就在这时，曹德全的目光忽然凝固了。
他看到了地上那枚微小的织物碎片。
那是李昭仪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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