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铜盆里爆出一声脆响，火星子溅在红毡上，瞬间熄灭。
田婉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绣着缠枝莲纹的狐裘。
皮毛顺滑如脂，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是贵妃娘娘赏赐的恩物，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刃。
小翠跪在一旁，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门外风雪呼啸，屋内却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寒风。
聂姑姑走了进来，深蓝绸缎马面裙摆扫过门槛，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手里捏着一把银剪刀，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芒。
“娘娘有旨。”聂姑姑的声音尖利，像冰锥刮过玻璃，“明日太后寿宴，田嫔需身着此衣出席。不得有误。”
田婉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姑姑说笑了。”她轻声说道，“这衣服……似乎有些不对劲。”
聂姑姑脚步一顿，眼神骤然变冷。
“哪里不对？”
“针脚太密。”田婉指了指袖口处，“寻常工匠缝制，为了省力，针距应在一寸三针左右。但这件衣服，针距不足半寸。”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聂姑姑脸上。
“如此细密的针脚，除非是用极细的毒线缝合，否则无需这般劳神费力。”
聂姑姑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一声。
“田嫔倒是懂行。”她向前逼近一步，手中的银剪刀晃了晃，“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娘娘赏的衣服，岂容你指手画脚？”
“我不是指手画脚。”田婉站起身，缓缓走向那张铺着白绢的长案，“我只是想看看，这衣服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拿起剪刀，动作优雅而缓慢。
聂姑姑想要阻拦，却被赵贵人伸手拦住。
赵贵人倚在门框上，慵懒地笑着：“聂姑姑何必着急？让妹妹看看也好。若是冤枉了你，姐姐自会赔罪。”
她的眼神里满是戏谑，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田婉没有理会她们，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狐裘。
她将剪刀对准领口内侧的一处接缝。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啪。”
第一刀落下，丝线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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