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的感应灯坏了。
它忽明忽暗，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林浅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指尖死死扣住那部早已失去信号的智能手机。屏幕顶端的状态栏里，“已连接”三个字后面，原本熟悉的Wi-Fi图标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刺眼的灰色小字：搜索中。
这是第五章。
距离直播信号被强行切断，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分钟。
顾延之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把玩着另一部手机。深灰西装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冷硬的铂金袖扣，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毫无温度的光。他没有看她，只是垂着眼眸，拇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仿佛在处理一堆无关紧要的数据垃圾。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暴雨前的闷热并没有随着断电而消散，反而因为密闭空间的狭小，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那是刚才酒局上残留的红酒味，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以及……林浅自己冷汗的味道。
“你在找什么？”
顾延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却精准得像手术刀。
林浅没动。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自己手机的屏幕上，那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搜索中”三个字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她知道他在监视她，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从订婚那天起，他的掌控欲就渗透进了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包括这该死的网络信号。
「我在找能发出去的信息。」
她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她习惯性的防御姿态，礼貌，疏离，像在读一份免责声明。
「哪怕只有一条。告诉沈清越，或者告诉任何人。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安全，或者……很不安全。」
听到那个名字，顾延之滑动的拇指停滞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动作，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林浅的错觉。
「没必要。」
他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定义。」
林浅冷笑了一声。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顾延之，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保护我？」
她没有等他回答，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维持的微妙平衡。
顾延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就在这一秒，林浅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也是这样的闷热，这样的暴雨倾盆。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嫁给顾延之，还没有戴上那枚象征束缚的戒指。
沈清越站在同样的玄关处，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他看着林浅，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浅浅，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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