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闷热且粘稠。
沈念盯着茶几角落那个白色的路由器，指示灯原本应该是代表网络畅通的绿色常亮，此刻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闪烁。那是“无信号”的警告色，像某种恶意的眨眼，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茶几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祁砚，你疯了吗？”
她指着那盏红灯，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尖锐变形，“你知道今晚是百万粉丝庆典吗？品牌方在看数据，违约金合同就在我包里！如果你现在不恢复网络，我不仅拿不到钱，还要赔上工作室所有的流动资金！”
祁砚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听到她的吼叫，他只是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外面不是台风暴雨，而是微风拂面。
“坐下。”他说。
“我不坐！”沈念冲过去，试图从他手里夺过那碗面，想把它砸在地上以发泄心中的怒火，“你把我的退路都断了，你想让我死吗？”
祁砚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动作。他的手稳得像是在操作精密仪器，连一滴汤水都没有洒出来。他将面碗轻轻放在餐桌中央，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既然你这么在意退路，”祁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那就看看，你所谓的‘独立’，到底建立在什么之上。”
沈念愣住了。她从未见过祁砚用这种眼神看她——不是看妻子，而是看一个需要被纠正的错误数据。
“这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祁砚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下一秒，客厅角落里那台一直静音的旧式蓝牙音箱，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电流音。紧接着，一段录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是沈念自己的声音。
就在十分钟前，直播断网前的最后三十秒。
【录音内容：……谢谢‘星辰大海’送的火箭！宝宝最喜欢你了，今晚下播后，我们私下聊聊好不好？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沈念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段话，是她为了讨好那个拥有百万打赏的男粉丝“星辰大海”，在极度亢奋和紧张中脱口而出的。按照婚前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双方不得在公共平台进行任何可能引发伦理争议或损害对方声誉的暧昧互动。”
她当时以为断网了，没人听见。
可现在，这段录音就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你……”沈念颤抖着指向祁砚，“你一直在监听我的直播？”
祁砚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滑动屏幕。
第二段录音响起。
【录音内容：……其实我也没想过要长久做下去，等拿到这笔违约金，我就退圈。反正家里有人养着，怕什么？】
这是昨天深夜，她在化妆间对着助理阿K说的话。当时房门紧闭，窗户开着，她以为隔音很好，更没想到祁砚会在那里。
沈念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我家有最高级别的加密系统，你是怎么……”
“沈念。”祁砚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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