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门外逐渐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1%’，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林浅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左腿的断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半截愈合胫骨’在抗议。
它在之前的搏斗中经历了错位、固定、受力、裂纹，此刻正在完成最后的愈合。
但这股新生的力量并非恩赐，而是诅咒。
它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死死钉在她的神经末梢。
心率过速。
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导致的生理性颤抖。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用医学名词来压制本能的恐惧。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霍烬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下摆还滴着雨水和血水。
他左手握着那把名为‘裁云’的匕首，刀尖微微下垂。
右手轻轻转动着门把手。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看到了什么？”
霍烬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带着压迫感的停顿。
他没有立刻冲进来，而是在观察。
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手术前，审视病人的体征。
林浅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霍烬的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纹身。
蜿蜒曲折，像是一条蛇，又像是一段代码。
刚才那一秒的窒息感，让她看清了纹身的细节。
那不是普通的图案。
那是系统后台的底层逻辑代码。
为什么反派身上会有系统的痕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剧烈的疼痛吞噬。
“看来，你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霍烬推开了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走进医疗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跳上。
林浅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把手术刀。
刀刃很薄，反光冰冷。
与霍烬手中那把厚重、沾血的‘裁云’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生者的工具，一个是死者的凶器。
“你的腿，已经废了。”
霍烬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影子笼罩了她。
“你的系统，已经没了。”
“你，只是待宰的羔羊。”
这句话，和五分钟前他说的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林浅没有闭眼。
她盯着霍烬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那双眼睛里，除了冷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在等待系统的某种奖励。
为了巩固他在虐文世界中的绝对掌控权。
而他想要抹除所有知道‘系统存在’的人。
确保自己的秘密不被泄露。
林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是赌徒赢下最后一局时的笑。
虽然输掉了双腿。
虽然输掉了预知。
但她拿到了入场券。
“霍烬，”
林浅低声自语，语速快而精准。
“你手腕上的代码，是‘裁云’的密钥吗？”
霍烬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将死之人，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闭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