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旋翼切开雨幕，发出沉闷的轰鸣。
方默贴在集装箱冰冷的金属壁上，右臂传来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在骨髓里搅动。他不能退，也不能躲。
柳震正站在水边，那只百达翡丽的指针还在逆时针疯狂旋转。
那不是故障。
方默眯起眼睛，透过雨帘和防弹玻璃的反光，看到了驾驶舱内闪烁的红光。
那是干扰信号。
柳震以为他在找U盘，实际上，方默要的是时间。
只要那枚染血的银针还在体内，市长的生命体征就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中。这种平衡被毒素压制，也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牵引。
方默从口袋里摸出微型起爆器。
这是修表铺遗留的火药元件，混合了老式钟表里的弹簧钢片。
他拇指按下。
没有爆炸声。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像是高压气体泄漏。
集装箱底部的磁吸炸弹释放了强电磁脉冲。
直升机的引擎瞬间熄火，备用电源尚未启动的三秒真空期，是唯一的窗口。
风停了。
雨点砸在机身上的声音变得清晰可辨。
方默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不像人，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左腿蹬地，身体前倾，避开飞溅的碎石，直扑敞开的舱门。
两名黑衣保镖反应极快，枪口抬起的瞬间，方默已经滑入舱内。
他撞翻了座椅，滚落在控制台上。
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代码。
【系统锁定】
【生命维持模块：离线】
【倒计时：05:00】
五分钟。
市长体内的毒素将在五分钟内彻底爆发。
或者，心脏停止跳动。
取决于谁掌握着终端。
方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没有名字，没有表情，只有事实。
“密码错误。”
机械女声响起。
他换了一种方式。
不是破解，而是覆盖。
他抽出左手袖口藏着的另一枚银针——这枚是备用的，从未沾血。
他将银针刺入主控板的接口缝隙。
电流顺着银针传导，短路了安全锁。
屏幕黑了一瞬，随即亮起绿色的进度条。
【访问权限：已获取】
方默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吐完，一只皮鞋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剧痛钻心。
他抬起头。
柳震站在舱门口，西装湿透，头发凌乱，但眼神依旧冷漠如冰。
他手里把玩着那块逆转的手表，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在修表铺埋了什么？”
柳震的声音优雅，却带着压迫感。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方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柳震脚上的鞋尖。
那双定制皮鞋，鞋底沾着修表铺特有的机油渍。
那是阿强带路时留下的痕迹。
柳震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枚方默刚才插入接口的备用银针。
他用拇指摩挲着针尖。
“这枚针，是你最后的机会。”
柳震将银针举到眼前，对着应急灯的光线看了看。
“可惜，它太细了。”
话音未落，他将银针折断。
两截断针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默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在读一份维修说明书。
“证据链断裂。”
他说。
柳震笑了。
笑声在封闭的舱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没错，证据断了。”
柳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反绑双手的方默。
阿强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棍，面无表情地站在柳震身后。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看方默。
“现在，游戏结束了。”
柳震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
“市长的‘自然死亡’计划已经启动。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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