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汽修厂位于江城郊区的边缘，像一头被遗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暴雨后的泥泞中。
汪念推开生锈的铁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在警告闯入者。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这种味道让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权力感。
陈默坐在一张掉漆的工作台前，面前摆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根杂乱的数据线。
他的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并不属于他的廉价钢笔。
“你迟到了三分钟。”陈默没有抬头，声音干涩，“这三分钟足够让云端同步完成最后一次备份。”
汪念走到他对面，将风衣脱下，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直视着陈默躲闪的目光。
“数据呢？”她问，语气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陈默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屏幕幽蓝的光。
“我试过恢复签名文件的哈希值，但失败了。”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被撕碎的纸片，“这是我在你离开后，去书房捡到的。虽然你带走了原件，但他故意留下的碎片，或许能拼凑出什么。”
汪念接过证物袋。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那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陈默：“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录音背景里的噪音分析。汪震声称那是意外，但我要证明那是人为篡改。”
陈默苦笑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亮起，波形图跳跃着。
“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段杂乱的音频，“这是汪锐出事当晚，车内监控录制的片段。官方鉴定机构认为背景里的风声和雨声符合自然规律，所以采信了‘酒驾失控’的结论。”
“自然规律？”汪念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江城夏末的暴雨，风向是东南偏北，风速每小时四十公里。而这段录音里的风声，频率稳定在低频段，且带有明显的机械共振。”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那里。”汪念淡淡地说，“我坐在副驾驶，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句谎言。
当时她并不在场，但她看过父亲私下发给技术部的内部备忘录，上面详细记录了那次测试的环境参数。
陈默看着她，眼神复杂。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段录音就是伪造的。”他低声说，“这意味着汪锐的酒驾指控基础崩塌，缓刑判决可能被推翻，或者……”
“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局。”汪念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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