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余家府邸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谢惊鸿被铁链拖拽着，踉跄走出刑房。
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那里曾流淌着谢家引以为傲的灵力，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血肉模糊。
经脉尽断。
代价惨重，但她活着。
余策一身大红喜服，站在正厅门口，手中握着那把名为“断岳”的古剑。
剑身漆黑，唯有剑刃处有一道惨白的缺口，像是某种残缺的牙齿。
那是断刃。
此刻，它正指着她的咽喉，如同第一章时那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杀意。
“想清楚了？”余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承认是你嫉妒婉儿，我留你全尸。”
谢惊鸿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舌下那半块温热的玉佩。
玉佩冰凉，带着原主哥哥谢云舟生前最后的气息。
也是老管家拼死塞进她嘴里的遗物。
“我不嫉妒。”谢惊鸿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我只是好奇，这把断岳剑，到底是谁的剑。”
余策眉头微挑：“与你何干？”
“与我有关。”谢惊鸿笑了，笑得凄厉而决绝，“因为我要用它，来清算这笔账。”
话音未落，她猛地向前一步。
不是躲避，而是迎向剑锋。
“铮——”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彻大厅。
断岳剑刺破了她右肩的皮肤，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余策昂贵的喜服。
全场哗然。
谢老爷子脸色铁青，余婉儿吓得躲到柱子后瑟瑟发抖。
但谢惊鸿不在乎。
她的手死死扣住剑身，借着余策惊讶的瞬间，将舌下的半块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盖过了雷声。
玉佩断裂，露出内部藏着的极细金线。
那是密信。
也是通敌的证据。
“既然你们想要真相。”谢惊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就看看，这真相能不能淹死你们。”
她松开手，任由断岳剑留在体内。
剧痛钻心，她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因为真正的刀，不在手里，而在人心。
……
京城街头，流言如瘟疫般蔓延。
谢惊鸿利用玉佩中的金线机关，配合早已收买的说书人，将余策勾结外敌、谋害忠良的罪证，编成了最生动的故事。
每一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进余家的命脉。
余家府邸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余策拔出断岳剑，伤口还在流血，但他顾不得疼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谢惊鸿。
“你疯了。”他咬牙切齿，“为了毁我，不惜自残？”
“疯？”谢惊鸿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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