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武尘没有回执事堂。
他像一道幽灵,贴着阴影,潜入了赛场后方的档案区。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雷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
那是宗门高层用来掩盖腐朽气息的味道。
武尘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黑铁门前。
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静心阵”。
任何带有杀意、愤怒或强烈情绪波动的人靠近,都会触发警报,并被阵法排斥。
萧烈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规则杀人。
武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黑色的气流。
那是从赵四体内抽取出来的,也是残契反噬后的产物。
它冰冷,粘稠,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动。
武尘将这股黑气注入自己的识海,强行压制住所有的情绪。
恐惧、仇恨、不甘……
统统被压入深渊。
他的心跳逐渐平缓,呼吸变得绵长。
直到此刻,他的眼神才重新睁开。
平静,空洞,如同一潭死水。
没有杀意。
没有波动。
就像一具尸体。
黑气包裹着他的身体,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阵法对情绪的感知。
武尘抬起左手,掌心按在冰冷的铁门上。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那是阵法在试探。
但他不动如山。
一秒。
两秒。
三秒。
铁门上的蓝光闪烁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武尘推门而入。
档案室不大,四周堆满了木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卷卷羊皮纸。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
桌上放着一面铜镜,和一张白纸。
武尘愣住了。
这里空无一物。
没有关于“心虫”的记录,没有萧烈背后保护伞的证据,甚至连半张多余的废纸都没有。
所有的资料,都被销毁了。
或者说,从未存在过。
武尘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张白纸上。
纸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戏谑。
“欢迎入局。”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武尘的心脏。
他感到一阵眩晕。
原来如此。
赵四的死,不是意外。
萧烈的公开处刑,也不是为了立威。
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弟子,而是一个能承载“心虫”的容器。
而武尘,正是那个最佳人选。
父亲当年的拒绝,不是因为清高。
而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秘密,试图阻止这场阴谋。
所以他死了。
所以武尘活了下来,成为了新的棋子。
“有意思。”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武尘猛地抬头。
只见档案室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萧烈穿着一身青色执事服,手指修长白皙,正把玩着一枚玉质印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武尘,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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