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黑市摊位破旧的油布棚顶上。
武尘压低帽檐，混在熙攘的人群中。这里没有青云宗的规矩，只有铜钱和血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酒、汗臭和一种说不清的腥甜气，那是低阶修士斗法后残留的血煞味。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半张残契。
纸张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废纸。经过昨夜“痛觉推演”的温养，残契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指尖触碰时，能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掌心钻入经脉，那是父亲留下的秘密阵法正在苏醒的迹象。
“让开！都他妈让开！”
一声粗厉的呵斥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扛着一把生锈的铁剑，挤过摊位前。他是外门排名上升最快的几个莽汉之一，此刻正急着来黑市销赃换药。
武尘侧身避开，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挂着“鬼手”招牌的摊位。
摊主是个独眼老者，名叫老鬼。他在黑市经营了十年，经手的禁忌物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萧烈想吞并武家功法，第一步就是切断武尘所有的资源渠道。而禁地入口的临时令牌，是武尘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只要拿到令牌，进入禁地找到父亲提到的“生门”，就能获取足够的灵石还清债务，甚至反杀萧烈。
武尘走到摊位前，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残契，轻轻放在满是油污的木桌上。
“我要进禁地。”武尘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一张临时通行令牌，三天有效。”
老鬼抬起那只浑浊的单眼，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随即嗤笑一声：“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知道。”武尘平静地说，“这是武家的祖传信物，虽然残缺，但里面的阵纹还在。你可以拿去研究，或者卖给那些喜欢收集古物的疯子。”
“研究？”老鬼冷笑，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残契边缘，“这上面沾染的是‘血魂’的气息。这东西沾不得血，更碰不得灵力。一旦激活，就会引来执事堂的追踪。你拿这个跟我换令牌？你是嫌命太长，还是觉得我瞎了眼？”
武尘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老鬼的眼睛。他的眼神平淡，却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对方的防线。
“我不换令牌。”老鬼收回手，身体向后仰去，拉开距离，“我换别的。比如……你的命。”
话音刚落，摊位周围突然围上来四个黑衣壮汉。他们手持短棍，眼神阴冷，显然是老鬼养的打手。
武尘心中一沉。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萧烈既然公开处刑，就不可能给武尘任何喘息的机会。这张残契的出现，本身就是个诱饵。
“看来，你们不想做这笔生意。”武尘缓缓说道。
“不是不想做，是不敢做。”老鬼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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