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方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魏清靠在警车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不是恐惧，是生命力被强行抽离后的生理性痉挛。
【警告：寿命扣除中……剩余寿命：-10年。】
【状态：濒死。痛觉放大系数：300%。】
脑海中的机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下切割着她仅存的意识。每呼吸一次，肺叶都像灌满了碎玻璃，尖锐的刺痛顺着气管蔓延至全身。
方世杰站在屋檐下，高定西装的一角被雨水打湿，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赵检察官手中的证物袋，脸色惨白如纸。
“这不可能……”方世杰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监控录像已经被我处理干净了，林婉的清白不容置疑。”
赵检察官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冽而审视。他没有看方世杰，而是将视线转向角落里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方先生，证据链已经闭环。”赵检察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除了被篡改的监控，还有魏小姐提供的原始行车记录仪数据，以及林婉雇佣黑客的资金流向记录。这些，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魏清勉强抬起眼皮。
视野模糊，世界在她眼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她看见方世杰的手在剧烈颤抖，看见赵检察官手中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看见雨幕中那辆即将启动的警车。
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张飘落在泥水中的契约残片上。
那是第一章被撕碎扔进火盆的《侍奉契约》。此刻，它并未彻底化为灰烬。
在系统诅咒的重构下，那些焦黑的碎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组合。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纸面上游走、交织，最终凝固成一个诡异的符号。
那是“背叛”的印记。
也是方世杰无法摆脱的梦魇。
魏清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积水中。她咬破舌尖，用疼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不能倒下。
只要她还站着，方世杰就有一丝动摇的可能。
“魏清。”方世杰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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