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阮青瓷靠在冰冷的钢铁墙壁上，呼吸在昏暗的光线中凝成一团白雾。她手中的死亡证明复印件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那个“明天”的日期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瞳孔。
这不是伪造的死亡证明。
至少，不完全是。
阮青瓷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粗糙的纹理，大脑飞速运转。母亲林婉秋确实已经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如果这份文件是戴振华放的，那么“明天”这个日期就具有了极强的暗示性——它指向的不是肉体的消亡，而是身份的抹除。
“你在找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阮青瓷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戴婉清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丝绸旗袍，手里依然捏着那份烫金的文件夹，只是此刻，文件夹里多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后脑勺。
“我在想，”阮青瓷缓缓转过身，语速平缓，不带任何情绪，“如果母亲真的死了，为什么戴家要费尽心机让我相信她还活着？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又要给我一份死亡证明？”
戴婉清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因为你是个蠢货，阮青瓷。你以为自己在博弈，其实你只是在玩弄戴家施舍给你的把戏。”
“是吗？”阮青瓷微微歪头，反问，“那您现在拿着枪指着我，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灭口？”
“为了保护你。”戴婉清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金库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戴振华那个老东西，欠下了巨额赌债。他需要你的信托受益权来填补窟窿。一旦董事会召开，你就会变成一堆还不清的债务。而我，只有把你软禁在这里，才能保住戴家的门风，也能保住我自己。”
阮青瓷看着戴婉清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位长媳的傲慢之下，藏着深深的恐惧。无法生育，依靠领养维持地位，她对失去掌控权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金钱的渴望。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阮青瓷轻声说，“你用自由换我的命，用我的消失换你的安稳。”
“聪明。”戴婉清冷笑一声，“签了那份《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你就能拿回你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否则，你会死在这个金库里，就像你母亲当年一样。”
听到这句话，阮青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母亲当年的死因，一直是戴家刻意掩盖的秘密。而那句“你根本不是我们戴家人”，此刻在她脑海中回响，带着一种诡异的真相感。
原来，母亲从未真正属于戴家。或者说，戴家从未真正接纳过她。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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