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的防火门沉重而冰冷。
陈默推开那扇绿色的铁门，楼道里弥漫着陈旧灰尘和廉价香烟混合的味道。
头顶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皮质头纱盒。
这是林婉刚才在走廊尽头塞给他的。
她说：“爸爸的东西，只有我能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婚礼仪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拿到密码，赵建国就能在宴会上完成他的表演。
一个“忍辱负重”的女婿，和一个“含辛茹苦”却遭背叛的父亲。
这场戏，演砸了。
陈默走到楼梯转角处的消防箱旁。
那里有一盏常亮的应急灯，光线惨白，足够照亮桌面。
他将头纱盒放在生锈的铁皮箱盖上。
盒子很轻。
轻得像是一个谎言。
陈默的手指抚过盒盖上的锁扣。
黄铜材质，已经氧化发黑。
他没有急着打开。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家庭贡献账簿》。
封皮是深蓝色的硬纸板，边角磨损严重。
他翻开到第六章。
那一页上，用钢笔工整地写着两个字：
“自由”。
而在这一页的下方，原本应该记录下一笔债务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陈默拿起一支铅笔。
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
他在等。
等真相的重量，压垮这最后的平衡。
他按下锁扣。
咔哒。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盒盖弹开。
里面铺着红色的天鹅绒衬里。
上面放着一把白色的蕾丝头纱，折叠得整整齐齐。
以及一个银色的U盘。
U盘的标签上，没有任何字迹。
只有一个小小的划痕，像是被钥匙不小心刮过的痕迹。
陈默拿起U盘。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这就是赵建国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也是林婉所谓的“最后尊严”。
陈默将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便携读卡器。
读卡器连接着他的手机。
屏幕亮起。
进度条缓慢移动。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读取成功。
文件夹列表展开。
只有一个文件。
名为“最终方案.pdf”。
陈默点击打开。
文档加载的速度很快。
随着页面的滚动，陈默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那不是资产流向图。
也不是赌债清单。
而是一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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