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反锁。
厚重的隔音棉吸走了走廊里所有的喧嚣,只剩下投影仪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赵建国坐在长桌的一端,那枚巨大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浑浊的光。
他不停地搓动拇指上的戒面,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焦虑的频率。
陈默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
他的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极了一个即将上台汇报工作的中层经理。
他没有看赵建国,而是看向林婉。
林婉缩在沙发角落,双手紧紧抓着一块手帕,指节泛白。
她不敢看屏幕,也不敢看父亲。
“陈默,”赵建国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然试图维持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想毁了我女儿的婚礼?”
陈默没有回答。
他将U盘插入接口。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很简单:《家庭贡献账簿_第四卷》。
这一格,记录的是‘工资’。
“赵先生,”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根据我们之前的约定,如果你不签字,我就公开所有证据。”
“现在,轮到你解释这笔钱了。”
随着点击鼠标,第一张银行流水单投射在大屏幕上。
红色的数字刺眼地跳动着。
那是过去三年,陈默每月的工资卡转账记录。
每月15号,固定转入一个名为“宏达商贸”的对公账户。
金额从最初的五千,逐渐增加到两万,再到五万。
总额:一百八十万。
“这是什么意思?”赵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枚镀金的戒指因为用力过猛,边缘刮破了手指,渗出一丝血珠。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一种被剥光衣服的羞耻和恐慌。
“这是你的洗钱通道。”陈默淡淡地说。
“你以为我在帮你填补赌债?”
“不。”
陈默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你在利用我的工资卡,构建一条合法的现金流。”
“通过虚构贸易合同,将我的合法收入转化为你的商业营收。”
“这样,当你欠下高利贷或者面临税务稽查时,这些钱就变成了‘经营所得’,而不是‘非法侵占’。”
“甚至,如果未来法院判决离婚财产分割,这些钱会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经营。”
“多聪明的算盘。”
“可惜,忘了查一下这家‘宏达商贸’的法人是谁。”
陈默按下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股权穿透图。
最终的控制人,赫然写着赵建国小舅子的名字。
而那个所谓的“宏达商贸”,注册地址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赵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
“你……你胡说!”
赵建国指着陈默的手指剧烈颤抖,“那是婉婉嫁妆的一部分!是我们家为了支持你们小两口创业才……”
“创业?”
陈默打断了他,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赵先生,请问您经营的‘宏大事业’,在哪里?”
“哪一项业务产生了利润?”
“哪一张发票经过了税务认证?”
“还是说,您的事业,就是这张桌子上的空气?”
赵建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反驳,想骂陈默是个白眼狼,想叫保安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但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就像他手上这枚镀金的戒指一样。
真金早就转移给了小舅子,剩下的只有这层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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