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魏铮走出宴会厅时,西装袖口还沾着一点红酒渍。那抹暗红像是一道未愈的伤口,提醒着他刚才那场仪式化的决裂并非儿戏。他没有叫车,而是径直走向酒店地下二层的私人银行VIP通道。
那里有他今晚要做的第二件事:切断脐带。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魏铮低头看了一眼腕表,21:43。距离任国栋所谓的“合规威胁”生效,还有不到两小时。而在这之前,他必须完成资产隔离的最后一步——冻结他与苏婉名下共同持有的联名账户。
那个账户里,躺着苏婉嫁妆的一部分,以及魏铮婚前通过离岸架构层层嵌套、最终伪装成夫妻共同财产的三千万流动资金。
只要这个账户还在流动,任国栋就能通过资金流向追踪到魏铮的核心供应链节点。一旦触发风控,魏铮的公司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所以,不是退婚那么简单。是清算。
推开银行VIP室厚重的隔音门,冷气扑面而来。赵经理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看到魏铮进来,他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了一下,随即迅速调整到位。
“魏先生,这么晚……”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干涩。
“别废话。”魏铮将一张盖好章的《联名账户紧急冻结申请书》和一份经过公证的身份授权书拍在桌面上,“按照《商业银行法》第29条及双方签署的《婚姻财产协议》补充条款第7款,我有权利单方面申请冻结共同账户中属于我个人份额的资金,并限制对方大额转账权限。理由是存在重大资产转移风险。”
赵经理扫了一眼文件,眉头微皱:“魏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对您未婚妻女士的重大不信任。如果任董那边打过来电话……”
“让他打。”魏铮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财务报表上的赤字,“我现在就在等他的电话。”
话音刚落,赵经理桌上的座机响了。
红灯闪烁,显示来电显示为“任氏集团”。
赵经理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半秒。这一秒里,魏铮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那是恐惧,对失去大客户的双重恐惧。
赵经理接起电话,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是的,任总……他在现场……不,这不是商量,是执行……我知道后果……但我没有选择权……”
魏铮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燃,却没抽,只是看着烟雾在冷光灯下缓缓升腾。
他知道任国栋在做什么。
那个男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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