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书房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彭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的左手还紧紧攥着那把名为“断念”的薄刃。
刀刃上的寒意顺着掌纹渗入血液,刺骨,却让她保持清醒。
右手则死死抓着廖寒衬衫上扯下的纽扣,线头缠绕在指间,勒出深深的红痕。
就在刚才,她看清了墙上那两个重叠的影子。
一个是她自己的惊恐,另一个,是林婉清温柔的倒影。
而那只不受控制的左手拿起刀,并非为了自杀,也不是为了攻击。
是因为系统的警告音在她脑海中尖叫:【容器破裂预警!记忆回流中!】
她必须抓住这个具象化的“锚点”。
刀是廖寒的执念,纽扣是彭婉的残存人性。
她在两者之间拉扯,试图证明自己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即将破碎的玻璃。
然而,门轴转动的声音比雷声更刺耳。
书房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廖寒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滴着水,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并没有离开。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充满回忆的房间。
赵伯缩在阴影里,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块湿透的手帕,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今晚过后,这栋别墅里将少一个替身,或者多一具尸体。
但他更知道,保命要紧。
他悄悄退后半步,将一盏昏黄的台灯调亮了一些,算是给这位即将赴死的可怜人最后的体面。
“你……回来了?”
彭婉的声音带着哭腔,极力维持着清晰,尽管尾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廖寒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彭婉手中的刀上,又移到她紧握纽扣的右手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理智的弦正在一根根崩断。
在彭婉看来,那是杀意。
但在廖寒眼中,那却是另一种更可怕的景象。
他看到的不是彭婉在求生。
而是林婉清的意识,正通过这具身体,试图夺舍归来。
“把刀放下。”
廖寒的声音低沉冷淡,惜字如金。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彭婉的心口。
彭婉的心脏狂跳,频率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雨声掩盖了心跳,却掩盖不住刀锋摩擦空气的微响。
她感觉到指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她必须解释清楚。
否则,这把名为“断念”的薄刃,真的会终结她的生命。
“我没有想伤害你!”
彭婉语速极快地说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我只是……我只是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了什么?”
廖寒迈开步子,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倒数。
“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廖寒的眼神变得幽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手,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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