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指向城西废弃的纺织厂。
暴雨如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擦不净眼前的迷雾。曹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份《叶氏集团临时控股委托书》。
纸张冰凉，边缘锋利。
这是她在第六章从保险柜里偷出来的权杖。
叶承宇以为把它锁进柜子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道曹清早在五分钟前就破解了电子锁。
车子驶入厂区大门时，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杂草丛生，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曹清熄了火，推开车门。
冷风夹杂着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风衣。
她并没有走向金库入口，而是绕到了厂房侧面的一扇小窗前。
窗户玻璃破碎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曹清没有犹豫，翻窗而入。
脚下是厚厚的灰尘，每一步都扬起细小的颗粒。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的一张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监控显示器，屏幕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旁边是一叠文件。
曹清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那是林婉留下的最终证据。
上面详细记录了叶承宇过去半年内，通过三家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流水记录。
每一笔交易的时间、金额、收款方，都清晰可见。
而在文件的末尾，盖着叶振邦私章的复印件。
这意味着，叶振邦不仅知情，甚至可能默许了这一切。
曹清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她将证据塞进防水袋，收入贴身口袋。
就在这时，身后的监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雪花屏闪烁了几下，画面逐渐清晰。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茶杯。
是叶振邦。
他穿着深灰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微笑。
“清儿，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叶振邦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曹清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看着屏幕里的老人，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叶振邦抿了一口茶，动作优雅，“林婉那个丫头，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曹清冷冷地看着他：“林婉死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叶振邦放下茶杯，目光透过屏幕，仿佛直视着曹清的灵魂，“但死人可以留下线索。就像现在这样，让你来拿这份‘礼物’。”
曹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证据袋。
“这不是礼物。”她说，“这是投名状。”
叶振邦笑了，笑声干涩：“你觉得我在测试你？”
“难道不是？”曹清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果我拿了这份证据，我就成了叶家的罪人。如果我转身离开，我就失去了扳倒叶承宇的机会。”
“所以，你在赌。”叶振邦身体前倾，眼神锐利，“赌我会不会为了家族利益，牺牲掉叶承宇这个儿子。”
曹清沉默了片刻。
“我不赌。”她说，“我只要结果。”
“结果？”叶振邦摇了摇头，“清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手里拿着《临时控股委托书》，就能掌控局面？那不过是一张废纸。在叶家，权力从来不在纸上，而在人心。”
他说这句话时，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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