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画面突然黑屏,只留下刺耳的电流啸叫声,持续了整整三秒。
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宴会厅里那些原本准备欢呼或窃窃私语的宾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闪光灯定格在半空,映照出一张张错愕的脸。
叶承宇站在舞台中央,高定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眼神中透着慌乱后的强作镇定,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试图维持未婚妻身份的体面。
“技术故障。”
他对着早已失去信号的麦克风说道,声音通过备用音响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家稍安勿躁,这是……预定的环节。”
没有人信。
曹清站在侧幕的阴影里,冷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惊讶,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距离婚礼前最后的尽职调查截止日,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这是唯一能让他露出破绽且无法撤回的瞬间。
她转身,走向后台深处的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镜面墙壁映出她苍白的脸,以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
然后,她按下了通往顶层书房的按钮。
叶家老宅的书房位于主楼最高处,厚重的红木门紧闭,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曹清没有敲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书房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叶振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深邃得像两口古井。
林婉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指节发白。
“你来了。”
叶振邦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翻动着手中的文件。
曹清走到桌前,将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放在桌面上。
那是《叶氏集团临时控股委托书》。
第五章它被重新打印并签上了曹清的名字;第六章它被锁进保险柜,成为曹清手中真正的权杖。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红色的印章鲜红欲滴,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三天前签署的那份股权协议,”曹清说,语气平静,逻辑严密,“我需要确认它的真实效力。”
叶振邦停下动作,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曹清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是赞赏?
还是怜悯?
或者是哀悼?
“清儿。”
他唤道,用的是那个亲昵的称呼。
这是一种试探。
也是一种警告。
“承宇是个蠢货。”
他说,“但他毕竟姓叶。”
曹清沉默。
她在等待下文。
叶振邦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向身后的林婉递了一个眼神。
林婉浑身一颤,急忙上前,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泛黄的纸张。
那是一份被涂改过的、日期模糊的旧版《家族信托修正案》。
“这份文件,”林婉的声音尖细,讨好中带着一丝恐惧,“才是老爷子和董事会认可的最终版本。”
她将那份修正案推到曹清面前。
纸张边缘卷曲,上面有明显的涂抹痕迹,原本的日期被刻意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新日期。
“三天前的协议,”叶振邦淡淡地说,“是基于错误信息签订的。根据修正案的追溯条款,它是无效的。”
曹清看着那份修正案。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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