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老宅的书房，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味。
红木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外界那些混乱的窃窃私语彻底隔绝。
曹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柄收鞘却随时准备出刺的剑。
她面前摊开着的，正是那份《叶氏集团临时控股委托书》。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上面叶承宇那潦草而绝望的签名还带着未干透的墨迹。
这是权力的权杖，也是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叶承宇站在书桌对面，高定西装的领带已经被他扯松了一些。
他的手指关节泛白，死死攥着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色。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慌乱后的强作镇定。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签字。”
曹清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
她将一支万宝龙钢笔推到桌子中央，笔尖指向签名栏。
“签了它，成立独立信托。把叶氏的核心资产剥离出来，放入我的名下。”
叶承宇盯着那支笔，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哽咽的嘶鸣。
“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但每个字都透着颤抖。
“一旦你签了这个，叶家的股价会崩盘。父亲会杀了你，我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是你的问题。”
曹清抬起眼皮，目光冷冽如冰。
“我不关心叶家怎么活，我只关心我手里这张纸，能不能变成真的。”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信托协议生效的证据。”
叶承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伸手，想要抢夺那支钢笔。
动作粗暴，带起一阵风，吹乱了桌面上散落的文件。
曹清没有躲。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手落在笔杆上，然后看着自己另一只手迅速按住了纸张的一角。
两人的手在冰冷的金属笔杆上僵持。
叶承宇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他想夺走笔，就像他想夺走这最后一点尊严。
“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
叶承宇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