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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强制入籍

崔远在青云宗清算日被迫签署血契,取代林清雪成为内院弟子并背负“窃贼”罪名。他忍受剧痛与羞辱,体内异变能量逆流进入丹田,为三天后的生死实战考核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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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玉碎声,紧接着是崔远后颈传来的剧痛,那是灵脉被生生抽离的错觉。

清晨的青云宗外门广场,雾气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血腥味和廉价汗臭混合的酸腐气。清算台的青石板上,昨夜留下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像是一团团凝固的淤泥,踩上去会有轻微的黏滞感。

崔远站在队列末尾,粗布麻衣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指尖因用力攥紧而泛白。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胸腔里那股灼烧般的痛楚却像火炭一样烫着每一根神经。

“外门丙字七区,崔远。”

谭执事的声音尖细如针,穿透了清晨的薄雾。他穿着一身绣有云纹的黑色官服,衣摆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那支朱砂笔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红光。他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念着名字,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崔远向前迈了一步,鞋底摩擦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背上。那些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审视、嫉妒,以及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

“排名:外门倒数第三。”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侧方传来。说话的是赵虎,内院预备役的热门人选,此刻正抱着双臂倚在栏杆上,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连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都稳不住,也配站在这里?崔师弟,你是想靠这张脸进内院,还是靠你那点可怜的‘运气’?”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崔远没有看他,眼神空洞地盯着谭执事面前的案几。那里放着一本厚重的《青云宗律法》,书页翻开的地方,赫然写着今日的规则。

【清算日规则第三条:凡获内院席位者,需签署血契。若三日后的实战考核中未能证明实力,或被发现灵脉来源不正,即刻剥夺一切修为,逐出宗门,并背负窃取灵脉之重罪,永不录用。】

赢一次,是云端之上的荣耀,拥有资源倾斜、长老庇护,甚至是一飞冲天的机会。

输一次,是泥潭之下的深渊,不仅失去所有,更会被定性为窃贼,永世不得翻身。

这就是规矩。具体到每一个字,冰冷,不可更改。

崔远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正在横冲直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突然被注入了滚烫的水银,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在赌。赌自己还能撑住这最后的时刻。

“下一个。”谭执事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冷漠如冰,没有丝毫波澜。他看着崔远,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又像是在欣赏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崔远走上清算台。脚下的台阶有些滑,沾着不知是谁留下的药渣。他走到案几前,距离谭执事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隔开了两个世界。

谭执事伸出手,掌心托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简。玉简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流转着微弱的蓝光,那是记录弟子身份与灵脉源头的凭证——青冥玉简。

“把手伸出来。”谭执事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崔远伸出右手。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指节处还有昨天练功时留下的淤青。

谭执事手中的朱砂笔蘸满了鲜红的血液——那是用妖兽血混合朱砂调制的,一旦沾染,便与灵魂绑定。

笔尖悬停在崔远的掌心上方一寸处。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似乎停滞了。所有人都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滴将落未落的红珠。

崔远能闻到朱砂刺鼻的气味,也能感受到谭执事指尖传来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反抗。不是用拳头,而是用沉默。

只要他不主动迎合,只要他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情愿,谭执事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个异常值。而在这宝贵的几秒钟里,崔远要弄清楚一件事——这块玉简里,到底植入了什么?

“啊!”

一声惨叫突然从队列后方响起。是一个名叫李四的外门弟子,因为紧张过度,灵力失控,当场吐血倒地。

人群骚动起来。

谭执事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手中的朱砂笔猛地落下。

不是点在掌心,而是直接按入了崔远的掌心肉里!

“呃——”

崔远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震颤。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冻结感。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青冥玉简在谭执事的指尖闪烁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顺着朱砂的痕迹,强行钻进了崔远的皮肤。

“签了。”谭执事冷冷吐出两个字,随手将玉简拍在案几上,“恭喜,你成了内院弟子。”

崔远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掌心的伤口没有流血,反而渗出一种黑色的液体,那是被污染的血气。

他抬起头,看向谭执事。

谭执事已经转身,背对着他,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例行公事。

“站起来。”谭执事背对着他说道,“记住你的身份。从今天起,你就是内院的人。也是……窃贼。”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崔远的心头。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嘘声。有人扔来石子,有人吐口水。

“窃贼!”

“抢了原首席的位置!”

“活该!”

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崔远缓缓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他的眼神依旧沉默,但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一团幽暗的火。

他知道,原首席林清雪并非自愿让位。那场所谓的“意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谭执事,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现在,这把刀,转到了他的手上。

“三天后,实战考核。”崔远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过石头,“我会活下来。”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枯脆的响声。

谭执事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和虚伪的傲慢。

“希望如此。”他说,“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崔远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块逐渐冷却的青冥玉简。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芒,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他握紧拳头,玉简硌得生疼。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丹田深处升起,顺着断裂的灵脉逆流而上。那不是正常的灵力流动,而是一种狂暴的、带着血腥气的能量。

它没有流向原本属于林清雪的那条路径,而是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冲向了崔远空虚已久的丹田。

为什么那截断裂的灵脉没有流向原首席,而是逆流进了崔远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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