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
严修远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邹曼。
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墙，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金属笔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
“陈默不在这里。”
邹曼站在书桌前，手指死死攥着那份《已关闭的连线协议》。
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什么意思？”
严修远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邹曼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演播室的导播间信号，是通过备用线路直接接入这套公寓的监控系统的。”
他走到书桌旁，将手机屏幕转向邹曼。
屏幕上是一段实时通讯记录。
发送者ID：Director_Chen。
内容只有一行字：*“信号已切断。直播中断。请执行B计划。”*
邹曼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那个在录音背景里出现的、带着电流杂音的指挥声，根本不是来自遥远的电视台。
而是来自这间书房隔壁的隐藏设备间。
陈默一直都在。
他一直在看着他们。
看着严修远如何一步步将邹曼逼入绝境。
“你……”邹曼的声音干涩，“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严修远没有否认。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邹曼，现在不是追究谁在说谎的时候。”
“直播已经中断。舆论正在发酵。”
“那些观众看到的，是主持人对男嘉宾展露暧昧笑容，而丈夫在幕后操控一切。”
“如果处理不好，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邹曼冷笑一声。
笑声里带着绝望和讽刺。
“所以呢？你要我签字吗？”
她举起手中的协议。
这份《已关闭的连线协议》，从第一章的电子文档，到现在的纸质契约。
它像一条无形的锁链，一圈圈缠绕在她的脖颈上。
第一章时，它还只是一份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承诺。
第二章变成了口头禁令。
第三章化为物理隔离的门禁。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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