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惨白得刺眼。
姜晚被两名安保人员夹在中间，手腕被塑料扎带勒出红痕。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尖上。
耳边是暴雨拍打玻璃幕墙的闷响，混合着远处警笛由远及近的尖锐嘶鸣。
方廷深站在储藏室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
他手里还攥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指节泛白。
赵律师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步伐急促却刻意保持着优雅。
「姜小姐，」赵律师的声音刻板而冰冷，「请配合警方调查。」
他将文件夹递到姜晚面前。
封面上印着《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认罪书》。
字迹工整，连日期都提前填好了。
姜晚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的目光越过赵律师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防火门。
那里站着一个黑影。
一只手从阴影中伸出，掌心向上。
不是救援的手势。
也不是逮捕的手势。
那是一个交换的姿态。
指尖夹着一枚黑色的U盘。
直播推流密钥。
它本该随着电磁脉冲烧毁，或者被方廷深物理拔除。
但现在，它回到了那个人的手里。
或者说，转移到了新的节点。
「带走。」方廷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慵懒。
他转身走向电梯，背影挺拔，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发生。
姜晚被推搡着向前。
脚下一绊，她踉跄了一下。
那只伸出的手迅速收回，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人看见。
除了姜晚。
她知道，那是顾延州。
也是唯一能在这座城市里，与方廷深的网络安全团队抗衡的人。
警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暴雨中。
红蓝警灯闪烁，将积水染成破碎的血色。
几名刑警围住姜晚，动作熟练地给她戴上手铐。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姜晚女士，涉嫌破坏商业机密及非法入侵，请跟我们走一趟。」
领头的刑警面无表情，眼神警惕。
姜晚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被押上车前，她轻声说了一句：
「洗钱证据已经在云端备份。如果我现在消失，或者死亡，所有数据会自动公开。」
刑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赵律师。
赵律师脸色微变，立刻拨通了电话。
「喂？法务部吗？立即联系网安支队……不，是经侦大队。对，有重大经济犯罪线索涉及方氏集团。」
他的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亡羊补牢的急切。
他知道，此刻再抓人，只会让局势更加失控。
方廷深的完美人设已经崩塌，任何进一步的暴力执法，都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警车启动，驶入雨幕。
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
姜晚坐在后排，双手被铐在身前。
手机被收走，但她并不慌张。
因为老陈还在看着她。
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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