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变的味道。
姜晚坐在一台改装过的工业级终端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层洗不掉的冷霜。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沉闷地滚过江城上空,震得头顶摇摇欲坠的铁皮屋顶发出低频的嗡鸣。
她没看直播回放。
那些画面——方廷深僵硬的微笑、苏曼惊恐扭曲的脸、全网弹幕如蝗虫般涌过——早就被老陈打包压缩,存进了一个物理隔离的硬盘里。
那是证据,也是燃料。
但此刻,她的注意力不在那些喧嚣上。
她在看一行正在跳动的代码。
“密钥还在反向追踪。”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它没有死透。它在试图寻找信号源。”
姜晚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
指尖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进度条。
直播推流密钥。
这个曾经藏在方廷深手机里、被她植入后门、修改参数、最终触发锁死的物件,此刻正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网络的暗流中疯狂挣扎。
它不再是为了展示完美生活而存在的工具。
它成了指向方的坐标。
“切断物理连接。”姜晚说,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用法拉第笼屏蔽所有无线信号。”
“可是……”老陈咽了口唾沫,“如果强行切断,可能会引发数据溢出。万一他那边有备份……”
“执行。”
姜晚打断了他。
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机械般的决绝。
老陈咬了咬牙,转身冲向角落里的金属柜。
那里放着一个铅衬的屏蔽箱。
姜晚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闪过方廷深那张金丝眼镜后虚伪的笑脸。
他在赌。
赌姜晚不敢彻底撕破脸,赌新欢家族会在股价暴跌前稳住局面,赌自己还能用“意外”来解释这场直播事故。
但他错了。
错误在于,他低估了姜晚对技术的执念,也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
“咔哒。”
屏蔽箱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脆。
老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停滞了一下,然后,缓缓归零。
结束了。
至少在这一刻,结束了。
姜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方廷深不会坐以待毙。
赵律师已经在修补离婚协议中的漏洞,顾延州的ID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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