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弹出来的瞬间，林晚的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没有颤抖。
那是直播推流密钥失效的信号。
顾延洲那张挂在千万人面前的完美笑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碎，然后重新拼凑成一张扭曲的面具。
直播间的人数从三百万断崖式下跌至零。
不是卡顿，是切断。
有人用最高权限，强行拔掉了这根连接着顾延洲虚荣心的脐带。
林晚坐在公寓昏暗的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冷得像一块冰。
她看着那行代码执行完毕后的静默，心里没有快感，只有一种精密仪器运转后的疲惫。
这一行代码，是她用苏蔓的生物特征模拟出的“情绪波动”换来的入场券。
为了通过顾氏顶层AI监控的行为模式验证，她不得不注射了那支镇静剂。
此刻，药效正在她的血液里蔓延，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认知模糊。
但她必须清醒。
因为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
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依旧璀璨，但屋内却黑得像一口井。
顾延洲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那支未点燃的香烟已经燃尽，灰烬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浑身僵硬。
刚才那一秒，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资产冻结的消息还没完全传开，但直播中断意味着舆论的风向已经失控。
他精心策划的“前妻精神不稳定”叙事，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黑屏扼杀在摇篮里。
是谁？
谁有权限在这个时间点，直接切断他的推流信号？
除了林晚，没人懂这套底层逻辑。
除了林晚，没人恨他入骨到不惜毁掉自己的职业声誉也要拉他下水。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那里原本坐着苏蔓。
现在，沙发上只有凌乱的褶皱，和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苏蔓不见了。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随时可以消失，随时可以被替换。
顾延洲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走向办公桌，想要拿起电话呼叫保安，却发现桌上的座机听筒已经被摘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戒指。
祖母红宝石戒指。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幽暗的光，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顾延洲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枚戒指不在苏蔓手上。
这意味着，今晚出现在这里的，根本不是苏蔓。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披着苏蔓皮囊的人。
***
林晚推开总裁办的门时，并没有看到顾延洲。
或者说，她没有立刻确认那个背影就是顾延洲。
她太熟悉这种沉默了。
这是顾延洲在面对失控局面时的本能反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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