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
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江遥坐在后排。
指尖冰凉。
她盯着手里那台备用终端。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
像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数据流在屏幕上瀑布般刷过。
那是常远集团董事会的内部通讯接口。
也是她刚刚植入的后门程序正在运行的痕迹。
她在等。
等那个关键的节点。
等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
是后台监控到的异常流量波动。
江遥瞳孔微缩。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行行代码如子弹射出。
锁定目标IP:赵天成。
常远最坚定的盟友。
常远集团第二大股东。
如果连他都动摇了。
这场戏,才算真正开场。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显示。
赵天成的账号在线状态。
从“忙碌”变成了“在线”。
紧接着。
一条加密邮件抵达他的收件箱。
标题只有三个字母:
TRUTH。
真相。
江遥屏住呼吸。
她的视线死死锁住那个绿色的加载条。
进度条缓慢爬行。
10%...
30%...
60%...
就在进度条即将走完的瞬间。
江遥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
只要赵天成点开。
那些洗钱的记录、虚假注资的承诺、以及林婉伪造家世的证据。
就会像洪水一样淹没常远的防线。
但赵天成没有点开。
他做了一个更狠的动作。
他删除了邮件。
彻底地。
不可恢复地。
江遥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果然。
她早就知道。
赵天成不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他是共犯。
而且是最核心、最冷血的那一个。
如果他只是犹豫。
说明他还念及旧情或利益权衡。
如果他直接删除。
说明他已经在心里完成了站队。
他在向常远表忠心。
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告诉常远:
我收到了威胁。
但我选择沉默。
甚至,我会利用这份沉默,反向绞杀你。
江遥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她的肺叶。
这就是豪门。
没有是非。
只有利益。
所谓的盟友,不过是利益共同体上的蚂蟥。
一旦宿主失血,他们咬得比谁都紧。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内容简短。
「做得好。」
和昨晚一样。
江遥没有回复。
她知道,那个人在看着。
看着这场博弈。
看着常远如何一步步走向深渊。
看着赵天成如何露出獠牙。
而她自己。
正站在悬崖边缘。
前方是万丈深渊。
后方是退无可退的绝境。
她必须往前走。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终端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新的弹窗跳了出来。
是直播平台的后台监控数据。
虽然之前的直播信号已经被切断。
但常远显然并没有放弃。
他启动了备用线路。
或者,更准确地说。
他试图通过另一种方式,继续这场表演。
江遥皱眉。
她迅速调取日志。
发现常远正在使用一种新的传输协议。
那种协议通常用于高保密级别的数据传输。
而不是公开的直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常远不再需要观众了。
他只需要听众。
特定的听众。
江遥冷笑一声。
她太了解常远了。
这个人。
永远活在聚光灯下。
哪怕是在黑暗中。
他也渴望被注视。
渴望被崇拜。
渴望被恐惧。
现在。
他得不到观众的欢呼。
他就想要敌人的战栗。
终端屏幕上。
弹幕流速依然很快。
但不是来自直播间。
而是来自常远私人服务器发出的定向推送。
每一封推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