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看守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像一层剥落的尸皮，覆盖在金属桌面上。
秦曼如坐在铁椅上，手腕上的手铐冰凉，但她感觉不到痛。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尹承泽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深灰色定制西装，百达翡丽表盘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胜利者的微笑。
「秦小姐，」尹承泽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太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发布会结束后，我们可以谈谈离婚协议的补充条款。」
秦曼如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缓慢地切开他伪装的体面。
她在找破绽。
前一刻，她还在那个暴雨夜的顶层公寓里，看着尹承泽在千万观众面前从神坛跌落。那时，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十万的红色提示音还在耳边回响。
现在，一切归于死寂。
「尹总，」秦曼如终于开口，语速平缓，用词精确，不带任何情绪色彩，就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关于尹氏集团与林氏资本的合并案，第三页附录中的离岸账户流水，为什么会有三笔金额完全一致，但时间戳相差整整二十四小时的转账记录？」
尹承泽的微笑僵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微动作。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
「那是时区差异导致的系统延迟，」他说，语气傲慢而虚伪，「秦曼如，你是合规审计员，应该懂这种技术性问题。不要试图用这些细枝末节来干扰我的商业判断。」
秦曼如笑了。
这一次，不是嘲讽，而是悲悯。
她早就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真正的尹承泽。或者说，至少不完全是。
真正的尹承泽，那个掌控着庞大帝国、精于算计的前夫，此刻并不在这里。坐在这里的，是一个被精心培养的“完美替身”。
一个能够完美模仿尹承泽神态、语调，甚至包括那些细微习惯动作的傀儡。
「时区差异，」秦曼如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尹承泽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上，「尹振邦先生患有阿尔茨海默症，记忆混乱。但他对数字极其敏感。如果是他亲自签署的指令，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尹承泽的眼神彻底空洞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他只是那样坐着，像一尊精美的瓷器，美丽，却毫无灵魂。
秦曼如心中冷笑。
这就是尹家的手段。当法律的压力逼近，当舆论的风暴即将掀翻他们的根基时，他们祭出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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