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啸叫声尖锐得刺耳,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针狠狠扎进耳膜。
屏幕上的波形图瞬间崩塌,原本流畅的高清画面被无数红色的错误代码撕裂。
任景明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定格在一张极度惊恐的表情上。
他的嘴巴张着,似乎想喊出那句“我是任氏集团继承人”,但声音被彻底切断。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滞了半秒。
紧接着,是一片死寂。
那种寂静比喧嚣更可怕。
千万双眼睛盯着那个黑屏,或者说,盯着那个凝固的、滑稽的、失声的傀儡。
羞耻感像病毒一样,顺着网线蔓延到每一个观看者的视网膜上。
褚宁坐在昏暗的安全屋里,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一厘米处。
她没有动。
她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最高权限密钥”完成最后的自我毁灭。
这枚密钥,第一章时躺在任景明的定制西装口袋里,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第二章被褚宁通过后台漏洞窃取并复制;第三章激活,控制权短暂转移至褚宁手中;第四章加密,任景明彻底锁死在门外;第五章植入逻辑炸弹,任何重启尝试都会触发公开机制;而现在,第六章,它正在自毁。
所有的数据,正永久固化在云端证据链中。
“结束了?”顾延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支烟已经烧到了滤嘴,但他忘了弹灰。
“还没。”褚宁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技术报告,“他在启动物理销毁程序。”
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窗口。
那是别墅内部的监控画面。
任家别墅的书房,此刻一片狼藉。
任景明并没有像预想那样瘫软在地。
在被保镖拖走前的最后一刻,他按下了书桌底层的红色紧急按钮。
那是他为今晚的直播特意准备的“安全阀”。
一旦触发,书房内的所有纸质文件将自动投入焚化炉,同时数字存储介质会被高压电流击穿。
他要烧毁一切。
包括那份关键的遗嘱原件。
包括那些能证明任建国与海外洗钱团伙勾结的铁证。
火焰升起的速度很快。
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昂贵的红木桌面,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特有的焦糊味,混合着古龙水的香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他在赌。”顾延州眯起眼睛,“赌我们来不及备份。”
“他不懂技术。”褚宁淡淡地说,“但他懂人性。他知道我会来,也知道你会来。他想用毁灭来制造混乱,让证据链断裂。”
“那遗嘱呢?”
“遗嘱是核心。”
褚宁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的乐章。
她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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