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苏家老宅的铁艺大门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像某种冷血的金属甲壳。
聂云笙站在门廊的阴影里。
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的U盘。
它是‘直播推流密钥’的物理载体。
六天前，它还在苏承泽的高定西装口袋里，作为他炫耀权力的勋章。
三天前，它被聂云笙截获，参数被篡改。
此刻，它冰冷地硌着她的掌心。
里面装着苏承泽挪用公款、伪造遗嘱以及……那个名为“第零号样本”的实验档案原始数据。
她不需要物理销毁它。
那样太慢，也太干净。
她要让它成为毒药。
通过广播频段，强制推送给全网媒体。
这是最后的反击。
也是谈判的筹码。
远处传来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光晕切开雨幕，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苏承泽出来了。
他没有穿那套高定西装。
而是换了一身湿透的衬衫，领口敞开，狼狈不堪。
他的头发凌乱，眼神涣散。
刚才在书房里的疯狂，此刻化作了一种死灰般的颓败。
赵伯跟在后面。
老管家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深深的疲惫。
他看了一眼聂云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通往警车的路。
林婉站在台阶上。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真正的遗嘱原件。
她看着苏承泽，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算计后的冷静。
“承泽。”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家族已经决定剥夺你的继承权。”
“这份遗嘱，是你唯一能保留体面的方式。”
苏承泽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
目光落在聂云笙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嫉妒。
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嫉妒。
他以为聂云笙会像以前一样，跪在他脚下乞求原谅。
或者，惊恐地逃离。
但聂云笙只是站在那里。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U盘的边缘。
那个动作很慢。
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又像是在擦拭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你赢了。”
苏承泽突然笑了。
笑容僵硬，嘴角抽搐。
“你以为你切断了直播，就赢了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混合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你知道为什么我那天破门而入，手颤抖着指向墙上的档案，而不是你吗？”
聂云笙没有回答。
她的拇指按在了U盘的发送键上。
倒计时：10秒。
“因为那里写着我的名字。”
苏承泽的声音嘶哑。
带着哭腔。
“‘第零号样本’。我是实验品。而你……”
他指着聂云笙。
手指颤抖得厉害。
“你才是那个被选中的‘女儿’。他们把你养大，是为了让你取代我。为了让我变成那个……多余的错误。”
聂云笙的手指停在半空。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