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泽的手指还在颤抖。
那份股权转让书，轻得像一张废纸，却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盯着右下角那个蓝色的圆形印章。
那是“海城破产清算事务所”的专用章。
在这个圈子里，看到这个章，就等于看到了身败名裂的前兆。
宋清宁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拿起那支钢笔，笔帽扣回笔身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咔哒。
像是一把锁，彻底关上了退路。
「签。」
宋清宁只说了一个字。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处理一段冗余代码，删除即可。
叶承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笑，想嘲讽这个前妻的冷酷无情。
但嘴角刚扯动，就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宋清宁身后的监控屏幕。
原本应该热闹喧嚣的直播间画面，此刻变成了一片漆黑。
不是故障的黑屏。
是数据流被强行抽离后的虚无。
在线人数：0。
打赏金额：0。
流量阈值：归零。
这不仅仅是一场直播的失败。
这是对他精心编织的人设，最彻底的处刑。
叶承泽感到一阵眩晕。
他猛地抬头，看向宋清宁，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清宁……你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有些变调，带着平日里那种油腻的自信崩塌后的嘶哑。
宋清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
赵刚从门外冲了进来。
这位平时趾高气扬的技术总监，此刻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文件，以及叶承泽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老板！直播怎么回事？投资人都在问……」
赵刚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宋清宁站在门口的位置。
那个位置，正好挡住了通往主控室的通道。
「让开。」
赵刚厉声喝道，试图用职位压人。
宋清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
那是一个红色的物理开关。
之前，这个开关由叶承泽掌控。
现在，权限已经转移。
随着她指尖落下，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厚重的防爆门，轰然关闭。
将赵刚隔绝在了门外。
透过玻璃窗，赵刚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他的嘴张张合合，似乎在怒吼，在威胁。
但宋清宁听不见。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看着赵刚扭曲的面容，就像看着一个过期的程序进程。
强制结束。
清理内存。
一切归于平静。
叶承泽瘫坐在椅子上。
香槟杯里的液体洒了出来，染脏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脚。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布局，他用来洗白身份的这场直播，在这一刻，彻底成了笑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他面前，准备拿走属于她的一切。
宋清宁伸出手，拿起了那份股权转让书。
纸张冰凉。
上面有叶承泽刚才犹豫时留下的指纹，还有那个蓝色印章带来的恐惧余温。
她看了一眼签名栏。
那里有一行新添的字迹。
是叶承泽在最后时刻，为了拖延时间，或者说是出于最后的侥幸，写下的备注。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若此协议生效，宋家所有债务与我无关。但若因数据泄露导致公司损失，宋清宁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这是一条陷阱。
也是一条最后防线。
叶承泽以为，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能在法庭上拖住宋清宁，甚至反咬一口。
宋清宁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
银色的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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