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不是那种雨后初霁的清新。
是高压锅即将炸裂前的死寂。
武铮坐在真皮转椅里。
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
他面前的三块显示器，黑成一片。
只有中间那块屏幕的边缘。
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红光。
那是直播推流密钥失效后的余烬。
它曾经滚烫。
现在冰冷。
像一只死去的眼睛。
曹音站在书房的阴影里。
手里握着一台轻薄笔记本。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苍白。
没有表情。
她看着武铮颤抖的手指。
看着他试图去碰那些黑屏。
又触电般缩回。
「……怎么回事？」
武铮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
像是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
而不是面对千万观众。
赵刚站在门口。
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敢进来。
也不敢离开。
只能像个幽灵一样卡在门槛上。
「武总。」
赵刚的声音在发抖。
「服务器……服务器被锁死了。」
「推流密钥……密钥显示异常。」
武铮猛地转头。
眼神里藏着刀。
「什么意思？」
「就是……」
赵刚咽了口唾沫。
「密钥被反向锁定。」
「我们进不去后台。」
「也切不出信号。」
武铮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荒谬。」
「我是武铮。」
「江城最顶级的流量池。」
「怎么可能被几个代码困住？」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
百达翡丽的表盘。
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走向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
停顿了一秒。
然后，用力推开。
门外。
直播间的大屏幕依旧漆黑。
但公屏上的弹幕。
已经疯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断流了？】
【武哥别慌！】
【是不是黑客攻击？】
【听说前妻回来了？】
最后一条弹幕。
像一根针。
扎进了武铮的眼球。
他眯起眼。
看清了那行字。
手指瞬间收紧。
骨节泛白。
但他很快松开。
重新挂上那副完美的面具。
他转过身。
对着空气说话。
声音通过备用麦克风传出去。
低沉。
磁性。
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温柔。
「各位家人。」
「抱歉。」
「刚才是一次小小的技术故障。」
「我们的推流系统……」
他顿了顿。
看了一眼身后阴影里的曹音。
曹音低着头。
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
像在弹奏一首无名的曲子。
武铮继续说：
「正在修复。」
「请大家稍安勿躁。」
「为了补偿大家。」
「今晚所有打赏。」
「全部翻倍。」
他说的是谎话。
他的资金链断了。
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但他必须这么说。
他是武铮。
他是那个永远体面的男人。
曹音停下了手指。
她抬起头。
看着武铮的背影。
那张脸在补光灯下泛着油光。
虚伪。
油腻。
令人作呕。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在键盘上方悬停。
然后。
按下回车键。
这一章。
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
“直播推流密钥”。
第一章。
被激活。
展示着武铮的权势。
第二章。
被曹音植入后门。
像一颗种子。
埋进土壤。
第三章。
后门开始吞噬带宽。
像藤蔓缠绕树干。
第四章。
密钥失效。
画面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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