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卫廷豪宅的铁艺大门外，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雨水混合着泥浆，顺着昂贵的皮鞋鞋面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余晚站在伞下，黑色的伞面隔绝了大部分雨幕，却挡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潮湿与寒意。
她手里没有拿伞，而是握着一支录音笔。
银色的金属外壳被雨水打湿，折射出冷冽的光。
身后，是卫家那座灯火通明的宅邸。
前方，是长枪短炮般的媒体镜头。
闪光灯在雨夜中疯狂闪烁，像是一群饥饿的秃鹫，等待着腐肉坠落。
「余老师！请问您刚才直播中提到的‘股权凭证’究竟在哪里？」
「卫总涉嫌挪用公款的事实是否已经坐实？」
「听说林婉小姐的父亲是证监会前主席，这是否意味着监管层内部存在保护伞？」
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
余晚没有躲避。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她抬起手，将录音笔轻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那是临时搭建的采访台，上面铺着一块洁白的桌布，此刻却被几滴溅入的雨点弄脏了边缘。
「关于股权凭证，」
余晚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现场。
「那是过去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举着话筒的记者。
「现在，我要宣布的是另一件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连雨声似乎都变小了。
「我，余晚，正式解除与卫氏集团的所有顾问合作关系。」
「并向市检察院提交完整的审计报告及刑事控告书。」
这句话落下时，现场爆发出一阵骚动。
快门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密集的雷暴。
而在豪宅的书房里，卫廷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高定西装剪裁得体，掩盖了他身体的颤抖。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依然英俊，但眼底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余晚正在接受采访的画面。
弹幕飞速滚动：
【卫廷完了。】
【这就是报应吗？】
【那个U盘真的找到了？】
【林婉的父亲出手了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卫廷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想起五分钟前，赵刚冲进书房时的样子。
那个一向沉稳的老管家，脸上带着一种解脱后的疲惫。
「先生，警察来了。」
赵刚说，「他们拿着搜查令。」
卫廷当时还在笑，笑得轻蔑而傲慢。
「他们敢？」
他说，「我是卫家的继承人，是卫氏的掌舵人。」
赵刚没有说话，只是退后一步，微微躬身。
那个动作，不再是恭敬，而是一种告别。
就像是在送葬。
门被推开的时候，卫廷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但他看到，跟在警察身后的，不是林婉，也不是他的父亲林振东。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陈默。
余晚的技术助手。
陈默的脸上带着汗珠，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上传的数据流。
「卫总，」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您的云端备份，已经被强制清空。」
卫廷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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