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滴答声，像钝刀割肉。
唐舟睁开眼时，鼻腔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不是天台的风雨腥气，而是VIP特护病房特有的、经过层层过滤的冷冽空气。
他动了动手指。
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属床栏。
视野模糊，重影重叠。
但他记得最后一秒的画面。
林婉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处理干净」。
那不是报警记录。
那是处决令。
傅廷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走出医院。
甚至，苏曼也没打算活过今晚。
「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针尖在无影灯下泛着寒光。
是傅氏集团特聘的私人医生，赵刚。
三年前，赵刚还只是傅氏医药的一名普通顾问。
如今，他是这条生命线上最后的守门人。
也是送葬人。
唐舟想说话，喉咙却像塞了棉花。
肌肉松弛剂正在他的血液里蔓延。
每一块骨骼都在下沉。
「别挣扎，唐医生。」
赵刚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苏小姐的心脏负荷已经到了极限。继续维持意识，只会加速死亡。」
「你想杀了她？」唐舟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
「我想让她解脱。」
赵刚纠正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这是人道主义关怀。傅总很仁慈，给了她最体面的谢幕。」
唐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傅廷深的仁慈？
那是披着羊皮的狼，连骨头都要嚼碎了吞下去。
他看向病床上的苏曼。
曾经光芒万丈的顶流明星，此刻像个破碎的玩偶。
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微弱起伏。
她的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意识沉入深渊。
但在那深渊之下，有一丝微弱的火花在闪烁。
那是求生的本能。
也是唐舟唯一的希望。
「三分钟。」
唐舟在心里默念。
陈默说过，一旦进入深度镇静状态，除非心脏停跳，否则很难唤醒。
而赵刚手里的药，足以让苏曼的心率直接归零。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谋杀。
用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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