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天台的水泥地上。
唐舟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距离按下,只有三毫米。
屏幕右下角的进度条卡在98%。
陈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压抑的喘息:「傅氏的防火墙启动了自毁程序,我在重写路由表,给我十秒。」
「没有十秒。」
唐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任何起伏。
他看了一眼楼下。
暴雨中,几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冲破医院外围的铁马,车灯刺破雨幕,像嗜血的野兽扑向天台入口。
傅廷深来了。
比预想的快了三分钟。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掌握了医院的安保部署,甚至可能实时监控着唐舟的行动轨迹。
「九秒。」陈默报数。
唐舟的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
苏曼的心率波形图中,那个120赫兹的干扰脉冲正在加剧。
它不再是微小的抖动,而是变成了尖锐的锯齿波。
每一次跳动,都在透支苏曼仅存的生命力。
那是起搏器被强行同步的信号。
有人在远程操控她的死亡。
「八秒。」
唐舟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十年前导师的话:「医者手中的刀,只能切开病灶,不能切开人性。」
他错了。
有时候,人性本身就是最大的病灶。
必须切除。
「七秒。」
天台的铁门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保安的呼救声被雷声淹没。
「六秒。」
唐舟睁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想起傅廷深那张永远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脸。
想起那些被篡改的病历,被销毁的录音,以及无数因“医疗事故”而沉默的家庭。
控制权,从来不在强者手里。
而在敢于掀桌子的人手里。
「五秒。」
铁门轰然倒塌。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皮鞋踩在积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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