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会见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
施晚舟坐在铁桌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没有任何装饰。
对面坐着的是顾廷深的代理律师。
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先生让你交出那枚U盘。”
律师的声音很冷，像是一把钝刀。
“作为交换，他会提供施振华转移资产的全部原始凭证。”
施晚舟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盯着律师身后那面单向玻璃。
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空荡荡的房间。
“他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施晚舟开口，语速平稳，没有起伏。
“他在狱中，我在局外。”
“他的筹码是沉默，我的筹码是真相。”
律师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拆解交易逻辑。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试图找回掌控感。
“施小姐，别天真了。”
“如果没有顾先生提供的证据，检方只会认定你是共犯。”
“施振华的债务黑洞太大，你填不上。”
“到时候，不仅是婚约解除的问题。”
“是你陪着他一起坐牢。”
施晚舟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所以，他急了。”
她说，“因为林婉带走的数据，并不只是备份。”
“那是活体病毒。”
律师的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施晚舟知道林婉底牌的性质。
“林婉把数据植入了施氏的核心服务器。”
施晚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一旦触发，施氏所有海外账户将在十分钟内自动清零。”
“顾廷深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流。”
“他不敢赌。”
“但他更不敢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门。”
律师沉默了。
他看着施晚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女人，比传闻中更狠。
也更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接着是金属钥匙转动的咔哒声。
门开了。
顾廷深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
那是连续熬夜处理危机的痕迹。
但他站得笔直，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上的树。
即便身处劣势，依然散发着压迫感。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然后，他走到施晚舟对面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施晚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丝血腥气。
“你赢了第一局，晚舟。”
顾廷深笑了。
笑容里带着疲惫，还有一丝嘲弄。
“但你还没看清局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桌上。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